坐下，猶豫片刻，伸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沒事。”我說，“你今天，很酷。”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說，慢慢抬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那么濃的委屈和難過。
那一瞬間，我的心徹底亂了套。
第三章
那一晚，沈姝斷斷續續地，把她和周凱之間的往事講給了我聽。
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同學，當年愛得火熱。
為了他，她不顧家里強烈反對，畢業后放棄了去上海進修的機會，留在**陪他一起創業。
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甚至把母親留給她的首飾都變賣了，往周凱的公司里砸。
公司慢慢有了起色，正準備談婚論嫁時，沈姝卻發現，周凱背著她在外面有人了。
那個女人，是他們最大對手那家公司的獨生女。
周凱不僅背叛了他們的感情，還把公司的核心方案偷走，賣給了對方，讓沈姝這邊公司遭到致命打擊。
一夜之間，沈姝從高處跌到底谷。
她沒了感情，沒了事業，還被壓上了一大筆債務。
是她父親動用了在寧波那邊的關系，才把她從泥潭里拉出來。
“從那以后，我就不再信男人，也不信感情了。”沈姝看著窗外，目光發直，“所謂的愛情，在利益面前一錢不值。”
我望著她瘦削的側臉，只覺得心口一陣陣揪緊。
我這才懂，她為什么總像只渾身是刺的刺猬，用冷冰冰的殼擋開所有人。
原來那層硬殼底下，是一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樣。”我沒忍住開口。
她轉過來望著我，勾了勾嘴角，笑意里滿是自嘲：“是嗎？那你呢？你跟我結婚，不也是沖著錢來的？”
我被她問得一句話也接不上。
是啊，我有什么立場說這種話？
我們這樁婚姻，本來就是一場用錢換來的合作。
“對不起。”我低下頭，嗓子發緊。
客廳里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是在怪你，你和***的情況，我清楚，你是個孝順的人，為了她，什么都肯做，這沒錯。”
“只是……”她停頓了一下，“我已經怕了。”
那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沉甸甸地砸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