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臺燈。
林晚蜷在沙發一角，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極力壓著什么。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倒了杯熱水，慢慢走過去。
“喝點熱水。”
她像被突兀的聲音驚到，猛地抬頭，眼里明顯帶著慌亂。
我看見她眼眶發紅，臉側還殘著幾道沒擦干的淚痕。
這是我頭一次見到她這種近乎脆弱的樣子。
她沒有去接我手里的杯子，只是飛快抹掉眼淚，又恢復成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出來干嘛？”
“我……聽見有動靜。”
“我沒事，你回去睡。”她直接下起了逐客令，聲音冷硬。
我把水杯擱在茶幾上，壓低聲音說：“夜里涼，早點回屋。”
話說完，我也沒再停留，轉身回自己房間。
我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個半夜偷偷抹眼淚的林晚，和白天冰著臉的她，完全像兩個人。
她身上，到底壓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我們的“婚姻”就這樣在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安靜里開始了。
我們像兩名合租室友，嚴格按那份協議來過日子。
我早上六點半起床，她七點起。
我只做自己的早飯，吃完就出門去公司。
她也照樣。
我們靠貼在冰箱上的便簽紙溝通。
“明天輪到你倒垃圾。”——林晚。
“周末我加班，晚飯別等。”——顧行。
“水電賬單在桌上，這是我付的一半。”——林晚。
沒有額外的寒暄，也沒有多余的接觸。
我們最近的一次靠近，就是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
那是我們演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的場合。
第一次去她家是在一個周六。
我特意去商場，給我媽買降壓藥時，順手給林晚父母挑了一套好茶和一臺**器。
林晚瞟到我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
“你買這些干嘛？”
“第一次上門，總不能空手去。”我語氣平平。
她看了我幾眼，沒再多問，只把其中一個袋子接了過去。
林晚家在**一個高檔別墅區，門崗看到她的車，馬上抬桿敬禮放行。
我透過車窗看著一幢幢別墅，心里更清楚，我跟她本就不屬同一個圈子。
林晚家里面積很大，裝潢奢華得像電視劇里的豪宅。
她父母坐在客廳沙發上，見我們進門，臉上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