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視線。
他盯著碗里的米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婉清，姐確實挺難的。咱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就先讓姐住住吧。”
沈婉清覺得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很輕，很細。
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那是我婚前買的房子。”
她一字一頓地說。
“裝修和家具全是我自己掏的錢，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名字。”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桂蘭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
瓷碗跟著一抖，湯汁濺了出來。
“沈婉清，我話放在這兒。今天這房子，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媽，您消消氣。”
林浩然趕緊上前打圓場，轉頭看向沈婉清時滿臉為難。
“婉清，你就順著媽一回。你看她都急成這樣了。”
沈婉清盯著他。
盯著這個她愛了三年的人。
談戀愛時他說會一直護著她。
結婚那天他說要讓她過得最幸福。
現在他坐在那里，像旁觀的路人。
不，不能算路人。
他分明是站在她對面那一邊的。
“我要是不答應呢？”
沈婉清聽見自己的聲音。
出奇平靜，平靜得有點可怕。
劉桂蘭愣住了。
林曉彤也怔了一下。
就連林浩然都抬起頭，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這三年里，沈婉清從沒說過“不”字。
一次都沒有。
“你剛才說什么？”
劉桂蘭站了起來，從上往下俯視著她。
“沈婉清，你再給我重復一遍？”
“我說，我不同意。”
沈婉清也站起來。
她比劉桂蘭高半個頭，此刻背挺得筆直，目光淡淡的。
“那房子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我有權決定讓誰住，不讓誰住。”
“你的財產？你嫁進林家，你整個人都是林家的！”
劉桂蘭的嗓音又尖又刺耳。
“我兒子娶了你，你就是林家的媳婦！你的東西就是林家的東西！我今天把丑話說前頭，那房子必須給曉彤住！你敢說個不字試試！”
樂樂被嚇得哇地哭了出來。
林曉彤忙把孩子抱起來，一邊哄一邊添油加醋。
“婉清，你看你把媽氣成這樣。媽血壓高你不是不知道？萬一真出點事，你扛得住嗎？”
“就是這么回事！”
劉桂蘭捂著胸口，裝出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
“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