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
但那笑意沒到眼睛里。
我收回視線，看向呆站在一旁的蘇雪：“還要繼續往下翻嗎？你去年說想學烘焙，我報的那個兩萬八的私教課，你去了三次就說太累。**說老家要蓋祠堂，我捐的五萬‘功德錢’。你弟上個月打架賠給人家的醫藥費……”
“別說了！”蘇雪捂住耳朵，眼淚唰地流下來，“陸遠你**！你非要這么羞辱我嗎！”
張翠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一把將蘇雪摟進懷里，指著我罵：“好啊陸遠！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個斤斤計較的小人！談戀愛花點錢怎么了？那是你作為男人該做的！現在拿這些出來說事兒，你要不要臉！”
臺下有蘇雪家的男性親戚站起來幫腔：“就是！男人給女人花錢天經地義！”
“花了點錢就記賬，這種男人誰敢嫁！”
“雪雪跟了你兩年，青春損失費都不止這些！”
聲音越來越大。
我關了投屏，拔掉數據線。
宴會廳重新暗下來。
“賬算完了，”我把手機揣回口袋，“錢我不要了，婚也不結了。從今往后，咱們兩清。”
說完我又往門口走。
這次蘇浩沒敢攔我。
但我手剛碰到門把，身后傳來張翠歇斯底里的吼聲——
“浩子！鎖門！”
3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很清脆。
蘇浩按完反鎖鈕，轉身背靠著門板，喘著粗氣瞪我。
他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從裝飾花架上拆下來的金屬撐桿。
“媽說了，”蘇浩咽了口唾沫，“今天你不把事兒說清楚，別想走。”
宴會廳里其他親戚見狀，有人想勸，被張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今天是我們蘇家的家事！”張翠叉著腰，聲音響徹整個大廳，“誰都不許插手！誰要是報警，以后就別認我們這門親戚！”
幾個原本摸出手機的人，又默默把手機收了起來。
張翠很滿意這個效果，轉頭看向我，臉上露出一種獵人圍住獵物般的冷笑。
“陸遠，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她走到主桌前，拿起那份還沒簽字的訂婚協議書，“第一，房子加名的事，今天必須定下來。第二，你當眾羞辱雪雪，得磕頭認錯。第三……”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貪婪：“剛才那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