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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啊，往頭上打。”我死死盯著林大強，眼神中透出的狠厲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打死我，明天我就去你們廠保衛科，去街道辦，去知青辦！我倒要問問，逼迫返城知青讓出頂職名額，甚至動手**，這算什么性質的作風問題！林大強，你信不信我讓你連退休金都拿不到！”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林大強的死穴。
這個年代，名聲和作風問題能壓死人。
他要是背上個**親生兒子的名聲，廠里絕對會處分他，那他這輩子的算計就全完了。
林大強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頹然地松開了掃帚。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他咬著牙，仿佛看著一個仇人。
“分家。”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頂職的名額我不要了，就當是還了你們生下原……生下我的恩情。但是，親兄弟明算賬。”
我走到趙翠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這十年寄回來的一千二百塊錢，我也不全要。給我拿五百塊錢，外加我的戶口本和糧油關系。拿了東西，我立刻走人，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生死不相干。”
“五百？！你**啊！”趙翠蘭一聽要錢，連哭都顧不上了，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家里哪有錢！一分都沒有！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沒錢？”我冷笑一聲，走到屋角那個帶鎖的樟木箱子前，“林建上個月剛買了一輛飛鴿自行車，花了一百六。林霞手上的表是一百二。你這箱子里藏著多少大團結，要不要我當著外面街坊鄰居的面，把鎖砸開給大家數數？”
我說著，作勢就要去拿桌上的菜刀。
“別動！”林大強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我今天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轉頭對趙翠蘭吼道：“去！給他拿錢！把戶口本給他！讓他滾！”
趙翠蘭咬牙切齒地打開箱子，哆哆嗦嗦地數出五十張大團結，連同戶口本一起砸在我身上：“拿去！你個喪門星！你拿著這錢去買棺材吧！出了這個門，你就不是我兒子！”
我從容地接住錢和戶口本，仔細清點了一遍，貼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