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好意思問陳浩要，從自己的私房錢里拿的。說好三個月還，到現在一分沒見。
“那是小錢，”陳浩終于開口，“她最近手頭緊。”
“那房子是大錢。”我說，“三百八十萬，**拿什么還？”
“你——”陳浩指著我，“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我站起來，“陳浩，我嫁給你三年，你家給過我什么？彩禮十八萬，**說幫我們存著，現在在哪？我們家水電物業，每個月誰出的？過年**給我的紅包，兩百塊，給**孩子的紅包，兩千塊。我斤斤計較？”
陳浩被我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你要是不同意，”沉默半晌，他終于開口，“我沒法跟我媽交代。咱倆的感情，你還要不要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我說，“我知道了。”
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門外，陳浩站了一會兒，去客房睡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十八萬彩禮，婆婆說幫我們存著。后來陳浩告訴我，那錢給陳雪還房貸了。
五萬借款，兩年沒還。
每個月的家用，一分不出。
過年紅包，十倍的差距。
這三年，我從沒計較過。
我以為，都是一家人。
我以為，陳浩心里有我。
現在他問我，感情還要不要了。
我拿起手機，找到宋薇的號碼。
“薇薇，”我說，“幫我查一下，婚前全款買的房子，離婚怎么分割。”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等我。”宋薇說，“明天給你答復。”
3.
宋薇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做了律師，專打婚姻家事官司。
第二天中午，她給我發來一條長消息。
“婚前全款購買的房產，登記在一方名下，屬于個人財產。離婚時不參與分割。”
“也就是說，”她補充道，“那套房子，跟陳浩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我看著屏幕，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知道是這樣。但聽律師親口說出來，心里還是踏實了一些。
“謝謝。”我回復，“另外，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什么時候用？”
“快了。”
下午，陳雪又來了。
這次她沒自己開門，是陳浩接她來的。婆婆也來了，拎著一袋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