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玻璃碴子濺到我的褲腿上。
“誰讓你把公司機密帶走的？”張海鵬一腳踢開那個筆記本。
“這些都是你在公司期間產生的資料，屬于公司財產。”
“包括你這支破筆！”
他撿起那支陳婉送我的鋼筆，當著我的面，“咔嚓”一聲掰斷。
墨水濺在他的手上，他嫌惡地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
“滾吧。”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這家公司。”
張大發抱著雙臂，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李陽，做人要認命。”
“大城市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看著滿地狼藉。
蹲下身，只撿起那張被撕碎的畫冊，和斷成兩截的鋼筆。
其他的，我全都沒要。
我走向電梯。
身后，張海鵬的聲音穿透玻璃門。
“叔，晚上去會所慶祝一下？”
“必須的！拿下這個專利，咱們叔侄倆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
02
電梯到達一樓。
大廳的旋轉門外，陽光刺眼。
我剛走出去，就看到陳婉牽著小雅站在花壇邊。
陳婉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小雅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粉色連衣裙。
看到我，小雅掙脫陳婉的手，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今天怎么這么早下班呀？”
“是不是帶我去新學校報名？”
小雅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陳婉走過來，看到我空著手，臉色變了。
“老李，你的東西呢？怎么……”
她注意到了我衣服上的墨水，還有褲腿上的玻璃渣。
“發生什么事了？”陳婉的聲音發顫。
我蹲下身，摸了摸小雅的頭。
“爸爸換工作了。”
“新學校……我們過幾天再去報名，好嗎？”
小雅乖巧地點頭。
“好！只要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去哪里上學都好。”
陳婉眼眶紅了。
她了解我。
“是不是指標的事出問題了？”她壓低聲音問。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自動門打開。
張大發和張海鵬走了出來。
張海鵬手里轉著車鑰匙，看到我們，立刻吹了個口哨。
“喲，這不是李陽那一家子窮光蛋嗎？”
他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陳婉。
“嫂子長得挺水靈，怎么就瞎了眼，跟了這么個廢物？”
陳婉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