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蘇晚……你就是盛恒的沈晚？”
“是。”
“不可能……你不是小文員嗎？你怎么可能是采購總監……”
“我在盛恒工作七年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從助理做起，一步一步升上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你……你為什么從來不說？”
“你問過嗎？”
又是沉默。
“那……那盛恒的單子……”
“換供應商了。”
“蘇晚！”陳浩的聲音陡然拔高，“兩千萬的單子！我跟了三年！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
“陳浩，”我打斷他，“你在朋友圈曬新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老婆會看見？”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你讓***我凈身出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
還是沒有聲音。
“你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工資低、沒貢獻、不配說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這五年是怎么過的？”
沉默。
“不知道對吧。”我輕輕笑了一聲，“沒關系。你現在知道了。”
“蘇晚……我錯了……”
“晚了。”
我掛了電話。
窗外已經黑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五年。
我終于說出來了。
8.
周六，陳浩被公司停職了。
原因是盛恒的訂單丟了，恒達科技高層震怒。
張總直接把陳浩叫去辦公室，拍著桌子罵了半小時。
這些是王姐打聽來的。
“沈總，張總今天找了好幾個人問，說想約您吃飯，當面道歉。”
“不用。”
“還有，陳浩的虛假報銷，他們公司也開始查了。”
“查就查。”
“您……不打算直接把證據交上去？”
“不急。”我看著窗外，“讓他先慌一陣。”
王姐點點頭，出去了。
下午，陳母打來電話。
“蘇晚，你是不是瘋了？！”
“有事說事。”
“你害得浩浩丟了工作，你滿意了？你這個毒婦！”
“婆婆，您說錯了。”我的聲音很平靜，“是陳浩自己丟的。”
“胡說八道！就是你搞鬼！”
“那您讓他把虛假報銷的12萬還給公司，看看能不能留住工作。”
電話那頭愣住了。
“什么……什么12萬？”
“五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