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獄日，我死了第一次
林默死過一次了。
就在剛才，監獄門口，四個人，四把刀。他看見自己的血從喉嚨里噴出來，濺在鐵門上，還冒著熱氣。然后世界像玻璃一樣碎開。
光點重組。
他站在監獄門口。**剛被摘掉。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在開過來。他腦子里有塊芯片，能讓他回到十分鐘前。陳天雄不知道這個。所以陳天雄派來殺他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林默活動了一下手腕。
黑色轎車停穩。四個人下車。和上一輪一模一樣。領頭的是個光頭，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是刀。林默知道，因為剛才就是這個光頭先動的刀。
光頭走過來：“林默，有人讓我們”
“接我去見陳天雄。”林默替他說了。
光頭愣住。
“你右口袋里有刀。你左邊那個兄弟靴子里塞了***，右邊兩個腰后面別著**。你們的車沒熄火，后備箱里有個裹尸袋。”
光頭的臉開始發白。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我剛才被你殺過一次。”
光頭的手已經伸進口袋。
“所以你殺過我一次了。”林默盯著他，“現在該我了。”
他沒動刀。他動的是嘴。
“你女兒叫周小琪，實驗小學三年級二班。你老婆在中心醫院當護士，今天值夜班。**住在花園小區，每天下午三點去菜市場。”
光頭的手停了。
“陳天雄給你多少錢，夠買幾條命。”
刀掉在地上。
光頭跪了下去。另外三個人不敢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老大的手在抖。
林默蹲下來，和他平視。
“回去告訴陳天雄兩件事。第一，芯片還在我腦子里。三年刑期它一直在，你們關我三年，等于幫我把芯片激活了三年。第二”
林默撿起地上的刀，刀尖抵住自己的掌心。
“我能回來的時間，不止十分鐘。”
刀尖刺進去。血涌出來。光頭瞪大眼睛。然后血開始倒流，傷口像倒放的錄像帶一樣合攏，掌心的皮膚完好如初。
這是TCAS的另一個用法。局部物理回溯。不能改變大世界，但能改變自己。他在監獄里被捅了七次，靠這個活下來的。
光頭癱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是陳天雄偷走的東西。”林默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