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夜覺醒
放學鈴聲響了老半天，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沈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校服**扣在腦袋上，假裝在收拾書包。其實他那破書包里啥也沒有，就一本翻爛了的數學練習冊和半截斷掉的自動鉛筆。他就是不想走。不想走那條路，不想看見那些人，不想被堵在巷子里再挨一頓。
但他心里清楚，躲不掉的。
果然。
剛出校門拐進那條必經的巷子，就聽見身后有人吹口哨。
“喲，這不是沈天嘛？跑那么快干啥，哥幾個又不是吃人的。”
聲音是從背后來的，帶著那種讓人牙**的吊兒郎當。
沈天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是不是？”那聲音一下子就變了味兒，帶著**味兒。
一只粗糙的大手從后面搭上沈天的肩膀，猛地把他往后一拽。沈天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地上，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那本破練習冊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
巷子里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叫王浩，是這片兒出了名的混混頭子，臉上有道疤，聽說是打架被酒瓶子劃的，留著板寸頭，眼神跟餓狼似的。他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瘦得像竹竿，叫猴子，一個矮胖矮胖的，叫大熊，這倆名字起得挺諷刺。
沈天認識他們。在這片兒住的人誰不認識他們？
“沒……沒聽見。”沈天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眼睛盯著地面，不看任何人。
這是他活到十六歲總結出來的經驗——不要跟他們對視，不要激怒他們，讓他們打幾下出出氣，這事兒就過去了。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
“沒聽見？”王浩歪著腦袋，伸手拍了拍沈天的臉，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啪啪的聲音在巷子里特別清脆，“你這耳朵長著干啥用的？當擺設啊？”
猴子在旁邊笑，露出兩排黃牙：“浩哥，這小子就是個悶葫蘆，跟他說話費勁，不如直接點。”
大熊憨憨地點頭，他已經開始活動手腕了。
沈天攥緊了書包帶子，指節發白。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從胸腔里聽見咚咚的聲音。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是不怕，是習慣了。陰郁的臉像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