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破舊面館
青石板路被暴雨沖刷得發亮，潮濕的霉味鉆進鼻腔。
沈初彎腰收起鄰桌的碗筷，指尖被冰涼的殘湯泡得發白。這間開在縣城老街盡頭的面館，招牌歪斜，燈泡滋滋作響。
一輛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毫無征兆地停在門口，輪胎碾過水洼，泥水濺在面館搖搖欲墜的木門上。
面館老板娘正要叉腰大罵，在看清車標后，聲音生生卡在嗓子里。
黑色的雨傘撐開，一只皮鞋踏入積水，褲腳線條筆挺得不染塵埃。男人微微俯身，收傘入內，動作矜貴得與這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沈初擦桌子的動作頓住。
那股熟悉的、冷淡的烏木香氣，穿透了廉價的油煙味。
“初初。”傅言之開口，嗓音沙啞，像是在粗礪的砂紙上磨過。
沈初沒抬頭，把抹布扔進水桶，濺起一圈臟水。她轉身想往后廚走，手腕卻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死死扣住。
傅言之的手勁大得驚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青。他身上還帶著深秋的寒氣，那雙素來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翻涌著令人心驚的偏執。
“跑了三年，就為了在這種地方洗碗？”傅言之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沈初完全籠罩，狹窄的空間里充斥著壓迫感。
沈初抬起眼，目光在傅言之那張俊美如神祗的臉上掠過。他比三年前更冷了，眼底的青黑透著徹夜未眠的憔悴。
她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久別重逢的驚訝，只是平靜地吐出一句話：“傅先生，帶我回去，你給多少錢？”
傅言之瞳孔劇烈收縮。
他找了她一千多個日夜，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她可能會哭著求饒，可能會冷漠拒絕，甚至可能已經嫁為**。
唯獨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談生意的語氣，問他要錢。
“沈初，你就這么賤？”傅言之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沒錢，在那座城市活不下去。”沈初撥開他的手，走到收銀臺前，把一疊零錢碼齊，“沈家欠了債，我需要錢。只要錢給夠，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傅言之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刷刷簽下名字，甩在滿是油膩的桌面上。
“跟我回家。”他轉過身，背影決絕，“只要你聽話，錢，傅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