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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右腳鞋底硌了一下。
不是石子。
我翻過鞋底，沿著鞋墊邊緣摸到一塊硬的東西。指甲蓋大小，黑色，很薄，嵌在鞋底夾層和鞋墊之間。
GPS***。
我愣了兩秒鐘，手指捏著那塊芯片沒動。
廚房里傳來切水果的聲音，蘇晚在哼歌——她最近愛哼一首老歌，調子總跑，但她從來不承認。
我把芯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極小的編號。
做網絡安全這行的人，對這類東西不陌生。這款是民用級的，續航大概三十天，精度到十米以內，綁定手機App就能實時查看軌跡。
誰裝的？
我腦子里第一反應是外面的人——三年前那些事情，讓我到今天都沒完全放下。但那幫人不至于用這么低端的手段。
我打開手機，搜到這款***的官方App，用芯片編號反查綁定賬戶。
賬戶手機尾號：7729。
蘇晚的號碼。
切水果的聲音停了。
"老公，橙子還是蘋果？"她在廚房喊。
"……橙子。"
我把芯片原樣塞回鞋底，放好鞋，站起來。
心跳有點快。
蘇晚端著果盤走出來，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帶著下班后卸了妝的素凈。
她笑著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遞給我一瓣橙子。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加班？"
"嗯，項目趕進度。"
我接過橙子咬了一口，酸的。但我沒皺眉。
她坐到我旁邊，拿起遙控器翻劇——她最近在追一部懸疑片，每天晚上雷打不動的節目。
我盯著電視屏幕，但什么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那顆芯片。
我和蘇晚結婚三年，戀愛兩年。五年了。她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做奇怪事情的人。
但GPS***這種東西——
正常夫妻之間，誰會在對方鞋底裝這個？
我開始回想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
有。
最近一個月，蘇晚接電話的習慣變了。以前她都在客廳接，有時候開免提，聊到好笑的地方還會舉著手機讓我聽。但最近她接到某些電話，會很自然地走到陽臺，關上推拉門。
我問過一次，她說是客戶，聊方案細節不方便讓別人聽到。
我信了。
現在想來——
她在防著我。
電視里的懸疑片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