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忌日，我媽說她身體不舒服，讓我一個人去掃墓。
我信了。
可在我開車下山時，卻在家族群里看到弟弟發的九宮格，我媽正陪他在三亞的海邊度假，笑得一臉幸福，配文：“媽說我學習壓力大，特意帶我出來散散心。”
我默默地把車停在路邊，退出了那個所謂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群。
既然她心里只有一個兒子，那我這個多余的，也該滾了。
01
山上的風挺涼的，吹得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僵。
我剛把車停在路邊，手機就急促地響了幾聲。是微信。
我點開，母親發來了幾條長達五十多秒的語音，**音里是海**，還有我弟林耀那沒心沒肺的笑聲。
「林希，你弟在三亞看上一款最新出的外星人***，得五千多。他這幾天散心挺開心的，難得他想要個東西，你趕緊轉五千塊錢過來，別掃了他的興。」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吩咐一個自動取款機。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這條語音聽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是在凌遲我那點僅存的希冀。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還在電話里咳得撕心裂肺，說她**病犯了，下不來床，讓我一個人去給爸上墳。
結果呢？她正陪著林耀在三亞曬太陽。
我沒像往常那樣解釋自己這個月還沒發工資，也沒說自己為了買清明祭品刷了信用。
我只回了兩個字：「沒有。」
回完，我直接點進銀行APP，把我工資卡綁定的那張給她的親情副卡，一鍵凍結。
電話幾乎是下一秒就炸了過來。
我剛接通，母親尖銳的嗓音就震得我耳膜疼：
「林希！你什么意思？你把卡停了干什么？我和你弟還在外面呢，你這是想讓我們流落街頭嗎？」
「錢呢？趕緊轉過來！你弟正等著付賬呢，導購都看著呢，你讓他臉往哪擱？」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山路，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那就不買了，臉丟著丟著就習慣了。」
「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氣急敗壞地吼著，「林希，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生你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你居然敢跟我頂嘴？」
「你這種不孝女，等你回來，看我怎么跟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