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身瑩白如玉，劍柄上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
那是三師兄送我的及笄禮，說此劍名“白露”，能護(hù)我平安。
柳秋霜滿意地端詳著劍身。
“謝謝你你不僅送了我一把寶劍，還把我送進(jìn)了劍宗。”
我冷冷地盯著她，嘶啞著開口：
“我身上的魔氣……是你喂的丹藥帶來的。”
“等魔氣散了，劍尊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怕嗎？”
柳秋霜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尖銳刺耳，在山門口回蕩。
“你以為我煉的丹是街邊貨？”
她笑夠了，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那丹藥長期有效，除非你是無垢體質(zhì)，魔氣停留不住，才能自行化解。”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里滿是嘲諷。
“可天底下，無垢體質(zhì)只有劍尊最小的徒弟有，那是劍尊的心頭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你？”
她嗤笑一聲，又踹了我一腳。
“也配？”
2
我趴在地上，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想笑。
當(dāng)年劍尊殺完魔尊，滿身血腥地路過，蹲下身盯著我看了半天。
“奇怪，”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魔氣環(huán)繞的破廟里，這小東西身上竟一絲穢氣都不沾？”
然后他笑嘻嘻地捏了捏我的臉。
“撿到寶了。”
我被帶回劍宗后，師兄們起初并不待見我。
一個(gè)襁褓里的小娃娃，除了哭就是吃，煩得很。
可后來有一次，十二師兄外出歷練回來，身上沾了極淡的魔氣。
他自己都沒察覺，其他師兄也沒發(fā)現(xiàn)，唯獨(dú)襁褓里的我一被他抱起，就撕心裂肺地哭。
哭了一天一夜。
直到大師兄察覺不對(duì)，仔細(xì)查驗(yàn)，才發(fā)現(xiàn)十二師兄體內(nèi)潛伏著一縷魔尊殘魂。
從那以后，師兄們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小師妹這是寶貝啊，”五師兄抱著我親了一口，“能聞出魔氣，以后咱們出門帶著她，再也不怕被陰了。”
于是我就成了團(tuán)寵。
九十九個(gè)師兄，輪流抱著我滿山轉(zhuǎn)悠。
二師兄話最少，可每晚都會(huì)給我念睡前故事，念得磕磕巴巴的，卻從沒落下過一天。
七師兄最愛笑，每次我哭了，他就扮鬼臉逗我，扮得面目猙獰，把我嚇得哭更大聲。
十九師兄手最巧，給我做了無數(shù)個(gè)小玩具，木頭的，竹子的，布縫的，堆了滿滿一屋子。
至于這把白露劍則是三師兄花了三年時(shí)間，尋遍天下奇鐵才打出來的。
“小師妹長大了，該有把劍了。”
“此劍名白露，與你體質(zhì)相合，能護(hù)你平安。”
我撐起身子，冷冷地看著柳秋霜。
“你自稱正道修士，卻做出這等無恥之事，就算劍尊真的見了你，也不可能收你為徒。”
柳秋霜的臉色變得陰狠無比。
“多謝提醒。”
她緩緩抽出白露劍，劍尖抵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我差點(diǎn)忘了，等劍尊出來，你要是開口亂說，那不就壞事了？”
她笑了，笑容里滿是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