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手腳冰涼,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
“你們在干什么!”
身體已經先于理智沖了出去。
我撲向沙發,伸手去撕扯他們:
“你們還要不要臉!”
指尖剛觸到葉芊芊的發絲,一股大力猛地將我推開。
傅沉舟一只手將葉芊芊護在懷中,另一只手狠狠搡在我肩膀上。
我踉蹌著后退,腳下一滑重重跌坐在地。
傅沉舟神情冷淡:
“夠了!”
“林知意,別像個潑婦一樣!”
淚眼模糊中,傅沉舟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葉芊芊窩在他懷里,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狼狽地撐起身體:
“為什么?”
“傅沉舟,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傅沉舟系好最后一顆扣子,低頭看了我一眼。
“因為公平。”
我愣住了。
“每次和你**,我總會想起你被那個五十多歲的教授壓在身下的樣子。”
“林知意,我惡心!”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當初是他主動靠近我的。
我被導師強迫后,是傅沉舟第一個站出來幫我收集證據。
他陪我去醫院做檢查,陪我去***錄口供。
在我被全校指指點點的時候,他牽著我的手穿過人群。
我精神崩潰割腕**那天。
是他破門而入,抱著渾身是血的我沖進醫院。
他在手術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看見我醒來的第一句話是:
“知意,不管發生什么,我都在。”
葉芊芊從沙發上站起來,鎖骨上的吻痕刺眼得讓人想吐。
她懶洋洋地靠在傅沉舟肩上,嬌滴滴地說:
“傅總,人家的**都被你扯壞了,這可怎么辦呀?”
傅沉舟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的蕾絲**:
“怎么辦?那就別穿了。”
葉芊芊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葉芊芊,你大學的學費是我出的,生活費也是我給的,是我資助了你!”
“你畢業找不到工作,是我跟傅沉舟說讓你當助理的。”
“我對你不好嗎?”
葉芊芊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
“好呀,知意姐對我可好了。”
“可是你對我好,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嗎?”
“你自己被老男人睡過臟了,還要別人為你守節?”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蹲下身,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五年前,他們說我是為了保研名額主動爬上教授的床。
說我事后翻臉是為了敲詐,說我不干凈、不要臉、活該。
那時候我每天都會做同一個噩夢。
那個教授肥胖的身體壓在我身上,我拼命掙扎卻怎么也動不了。
醒來后我就開始自殘,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證明我還活著。
是傅沉舟把我從那個深淵里拉出來的。
他每天陪我看心理醫生,每天在我崩潰的時候把我抱進懷里:
“知意不怕,我在呢”。
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可他又親手把我推回了地獄。
我蜷縮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傅沉舟走近我,神情慌張:
“知意?你怎么了?”
葉芊芊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您別又拿抑郁癥威脅傅總啊,狼來了的故事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傅沉舟神情一頓,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行了,別演了!如你所愿,訂婚取消。”
他轉身拉著葉芊芊往外走。
葉芊芊回頭,沖我譏諷地笑了笑。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叫。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秒,我想的是:
“媽媽,對不起。”
“你的女兒,好像真的不配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