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是個私密的包廂，那種味道…….”徐安頓了下,“雖然他們那群二世祖玩的大，但強度那么大的，一年也就幾次。”
他壓低了聲音，“這種真的很難清理，有時候地毯沙發全要換新的。特別折騰。”
紀柔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可能就是把她當個陌生人傾訴，她穩了穩心神，“那真的挺麻煩的。” 那天的8號包廂估計也挺難清理的。
“是啊，好好的青春，就浪費在給這些人收拾污穢上了……”徐安有些自嘲的說。
紀柔這才抬眼打量了他，男人不過二十出頭，還帶著點少年的青澀，皮膚白皙，五官清俊，身量也高。放在校園里也是校草級的人物。
“你多大了？”紀柔忍不住問了一句。
“二十。”徐安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高中沒念完就出來了。家里條件不好，想著早點出來掙錢。”
比自己還小兩歲，確實年輕，“你有想過之后做什么嗎？”
“沒想好，我什么也不會…….只能當當服務員。”徐安有點喪氣。“這里工資高，但只要年輕的，等以后這里不要了，就去別的地方端盤子，或者送外賣…….”
說到未來，他實在有點蔫頭搭腦的。
紀柔看著這個少年，才二十歲，明明是充滿希望的年齡。可他卻迷茫又自卑。
哪怕她有一個不錯的學歷，但此刻和他又好像沒有什么區別。
看著身邊優秀的同學一個個出國、保研，而她卻捏著并不出色的成績單，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眼前的少年比自己更弱小，她忍不住想做點什么。
“你不想往上走嗎？”但她不能強求，每個人想法不同，只能引導。
“想啊，可是我學歷差，根本沒有路子。” 有些人不是不想上進，只是連努力的方向都沒有。至少紀柔能看到他前面的路，“會所里也有很多可以學的不是嗎？”
見徐安一臉迷茫，紀柔繼續說，“我們入職的時候不是有培訓？”
徐安點點頭，哪怕是應承，為了伺候這些挑剔的權貴，也要培訓各種規范，菜單、紅酒知識，只是學的不深。
“比如紅酒，如果你學的很深，或許你能成為這方面的專家呢？”紀柔試探著說，
“怎么可能？我怎么做的到？”徐安覺得不現實，連忙否認。
“你每天都在接觸酒，那些客人都喝些什么？”紀柔問。
“啊？”徐安想了想，“就那些洋酒唄，黑桃A、**十三，還有一堆紅酒。”
“那你有沒有聽到過他們聊紅酒？”紀柔追問。
“經常啊，特別是那種引薦大佬的局，他們最喜歡……”他突然想到什么，八卦的說，“上次有個……好像是個小明星，為了巴結大佬，拿著杯紅酒晃半天，說什么這瓶82年的拉菲，單寧結構緊致，帶著那種雨后森林的潮濕感，還有一點……嗯，黑醋栗的回甘。”
徐安模仿起那個腔調，假裝捏著高腳杯晃，還翹了點手指，學的惟妙惟肖。
說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當時聽著還吐槽呢，心想這酒不就是那個味兒嘛，還能喝出森林來？”
紀柔卻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記性真好！”
她是真的驚訝，那么多專業詞匯，他都能復述出來，“這些詞很難記的，你聽一遍就記住了？”
“哪啊，就是聽多了，照貓畫虎。其實我也不懂啥意思。”
“這就是天賦啊！”紀柔給他戴**，“你看那些人，就是背點紅酒知識展現自己的品味，標榜自己。”
“你天天在這個環境，要是能弄懂這些，大佬不就覺得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