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敘看著她，說道：“我的衣服還沒換。”

黎漾皺眉，“你怎么這么麻煩？”

她想了想，擺擺手，“算了算了，不換就不換，你快躺下。”

謝宗敘沒動，黎漾等得不耐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下拉。

謝宗敘被她拽得重心不穩，一只手撐在她身側，才沒整個人壓上去。

兩個人離得很近，謝宗敘能看清她的睫毛有多少根，她呼出的氣息帶著甜膩的酒味，噴在他下巴上。

黎漾眨眨眼，看著他，說了句：“媽**眼睛真好看。”

謝宗敘：“……叫誰？”

黎漾又眨眨眼，“哦，不對，是謝先生。”

她伸出手，摸上他的眼角。

“謝先生的眼睛真好看。”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眼角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

“嘴唇也好看。”

她盯著他的嘴唇，忽然又想起什么。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的嘴唇怎么變顏色了？”

謝宗敘看著她的嘴唇，盯了幾秒，移開視線，喉結滾動：“因為你涂了口紅。”

黎漾愣了一下，“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看手指，果然有淡淡的紅色。

她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剛才我們親親沾上去的，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謝宗敘直起身，在她旁邊躺下，屏息靜氣。

剛躺平，旁邊的人就滾過來，鉆進他懷里。

謝宗敘睜開眼，低頭看她：“干什么？”

黎漾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睡覺啊，不然干嘛？”

謝宗敘沒說話，懷里的人安靜了幾秒，忽然又動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

“謝先生，我跟你說，今天酒吧里有個跳舞的男生，扭得可好了。”

謝宗敘垂眼看她，“……是嗎。”

黎漾點點頭，一臉認真，“對，他的腰特別軟，扭起來跟沒有骨頭似的。”

她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樣，這樣扭。”

謝宗敘看著她比劃的動作，沒說話，黎漾比劃完，又看著他。

“你會扭嗎？”

謝宗敘：“不會。”

黎漾有點失望。

“你怎么不會呢？你應該學學。”

謝宗敘：“……我學那個干什么？”

黎漾想了想，“跳給我看啊。”

謝宗敘：“你想看我扭？”

黎漾點點頭：“想。”

謝宗敘沉默了一秒：“那你想吧。”

黎漾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耍我！”

謝宗敘沒忍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黎漾看著他笑，愣了愣，“謝先生，你笑了。”

謝宗敘收了笑，否認道：“沒有。”

“有的，我看見了。”

她湊近一點，盯著他的臉，“你再笑一個我看看唄。”

謝宗敘偏過頭，“不笑了。”

黎漾伸手把他的臉掰過來，又湊近了些，

“笑一個嘛笑一個。”

謝宗敘看著她，她的臉就在眼前，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謝宗敘移開視線，閉了閉眼，沒說話，黎漾又往他懷里鉆了鉆。

“謝先生，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謝宗敘頓了一下，“怎么突然問這個？”

黎漾悶悶地說：“就是突然想到的。”

她想了想，繼續說。

“我今天在酒吧，看著那些人跳舞，喝酒，笑，忽然就在想，他們開心嗎？我開心嗎？你開心嗎？”

謝宗敘沉默了一會兒，“你今晚喝了酒，不要想太多。”

黎漾搖搖頭。

“我沒想太多，我就是想知道，你開不開心。”

她把臉抬起來，看著他，“謝先生，你開心嗎？”

謝宗敘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倒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亮亮的，帶著一點認真。

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還行。”

黎漾皺起眉頭。

“什么叫還行？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還行是什么意思？”

謝宗敘沒回答。

黎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