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晨,大楚皇宮。
一縷刺目的晨光透過窗欞,撕破了坤寧宮內靡亂而壓抑的空氣。
寬大的金絲楠木龍床上,一片狼藉。
林清寒猶如一只折翼的白天鵝,死死抓著殘破的錦被縮在床角。
她滿頭青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
床榻中央,那一抹刺眼的落紅,宣告著這位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已經徹底淪為了她口中那個“**”的玩物。
兩行清淚順著她空洞的美眸無聲滑落。
“哭喪呢?朕還沒死。”
贏天隨手扯過一件嶄新的明**龍袍披在身上,轉頭看著猶如行尸走肉般的林清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大步走到床前,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布滿淚痕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昨晚折騰了一宿,朕知道你累。但作為大楚的皇后,你現在還不能睡。”
贏天松開手,冷冷地拍了拍她的臉頰,“穿**的衣服,去北門城墻上看看。”
“去看看你爺爺口中的‘仁義道德’能不能擋住北莽的刀,再好好看看,朕昨夜給你準備的新婚賀禮——那座由五萬顆人頭堆成的京觀!”
林清寒嬌軀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焦距。
“你……你真的……”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仿佛砂紙摩擦。
贏天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直接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狂傲的聲音在空蕩的寢宮內回蕩。
“青龍!擺駕太和殿!”
“朕**的第一場早朝,也該讓那幫老廢柴見見血了!”
……
太和殿。
金鑾寶座高高在上,但下方的朝堂卻透著一股濃濃的頹敗與恐慌。
由于老皇帝帶走了九成九的**顯貴,此刻站在大殿里的,全都是些平日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底層官員,以及幾個因為年紀太大、跑路嫌累贅被強行留下的“清流老臣”。
昨夜城外殺聲震天,城內百姓人心惶惶。
這些官員以為北莽大軍已經開始攻城,嚇得連夜寫好了降表,就等著天亮來金鑾殿上逼宮!
“皇上駕到——!”
伴隨著太監尖銳的唱聲,贏天一身龍袍,腰挎繡春刀,在一隊殺氣騰騰的錦衣衛簇擁下,大步跨入殿內。
他一撩袍擺,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群瑟瑟發抖的鵪鶉。
“朕初登大寶,有什么遺言,諸位愛卿不妨直說。”
贏天手指敲擊著龍案,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底下沉寂了片刻。
終于,一名須發皆白、穿著緋色官服的老者咬了咬牙,捧著一本奏折,撲通一聲跪在玉階之下。
此人乃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全。
平日里最喜歡標榜自己鐵骨錚錚、直言敢諫。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魏全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凄厲,宛如死了親爹一般悲憤。
“昨夜城外殺聲震天,想必是北莽天威降臨!京城守軍不過三千老弱,城破之日近在眼前啊!”
“為了保全這城中百萬黎民百姓免遭屠戮,老臣懇請陛下,順應天時,立刻大開九門!親自捧著大楚的傳國玉璽,自縛出城,向北莽統帥請降!”
此言一出,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身后那幾十名官員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呼啦啦跪倒了一**,齊聲哀嚎。
“臣等附議!求陛下開城請降,救救天下蒼生吧!”
“陛下!您昨夜當街殺害***近侍,又縱容手下強搶首輔大人的家眷,此等暴虐之舉已經觸怒了上天啊!”
魏全見有人附和,膽子瞬間大了十倍,指著龍椅上的贏天,唾沫橫飛地指責:
“您若還有一絲身為人君的良知,就該用您這顆項上人頭,去平息北莽**的怒火!只有您死了,大楚的香火才能延續啊!”
逼宮!
這是**裸的逼宮!
他們打著天下蒼生的旗號,實際上只是想拿贏天的命去當投名狀,保全他們自己家族在京城的那點可憐產業。
叮!檢測到群臣逼宮,宿主被當眾指責為**,昏君威名開始發酵!
恭喜宿主獲得‘昏君值’:3000點!
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贏天不僅沒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震得整個太和殿的橫梁都在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為了天下蒼生!好一個順應天時!”
贏天猛地止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擇人而噬的猛虎,冰冷的氣機死死鎖定了地上的魏全。
“朕問你們,大楚養了你們這幫廢物幾十年,給你們**厚祿,就是為了在國難當頭的時候,讓你們勸朕去送死的嗎?!”
魏全梗著脖子,一副慷慨就義的清高模樣:
“微臣這都是為了大局著想!陛下若執迷不悟,必將遺臭萬年!”
“遺臭萬年?”
贏天冷笑一聲,從龍椅上站起,“青龍!給朕把昨晚那件禮物,給魏大人掌掌眼!”
“遵旨!”
一直站在玉階下猶如一尊殺神般的青龍,大步走上前。
他手中提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圓滾滾的東西。
“砰!”
青龍猛地將黑布扯下,隨手一扔!
一顆血肉模糊、還凝固著極度驚恐表情的碩大人頭,順著玉階滾落而下,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魏全的膝蓋前!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沖天而起!
“啊——!!!”
魏全嚇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直接往后癱倒,官帽都滾落在一旁。
其余跪著的官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人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大殿角落里躲。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誰!”贏天雙手撐在龍案上,猶如一頭俯瞰羊群的惡龍。
魏全顫抖著手,強忍著尿意看去。
當他看清那人頭上的北莽臟辮和那張標志性的橫肉臉時,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是北莽前鋒大將……拓跋烈?!”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場官員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名官員指著人頭瘋狂尖叫:“拓跋烈手握五萬鐵騎,乃是五品武者!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就人頭落地?這一定是陛下你為了震懾我等,隨便找了個相似的囚犯殺良冒功!”
“對!必定是殺良冒功!陛下此舉,乃是欺君罔上……不,是欺天瞞地啊!”
這群軟骨頭寧愿相信天塌了,也不愿相信他們眼中必輸的絕境,竟然被贏天翻了盤。
因為一旦贏天贏了,他們這些寫好降表的人,就全成了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