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
雙手抓住桌子邊緣。
腰腹用力。
手臂肌肉繃緊。
往上一掀。
嘩啦——
巨響。
整張桌子被我掀翻在地。
滾燙的菜湯，油膩的肉塊，碎裂的瓷碗。
全混在一起。
濺得到處都是。
離得近的幾個親戚尖叫著跳開。
一個小孩被嚇得大哭。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
像在看一個瘋子。
趙桂蘭的臉上，得意凝固了。
變成驚愕，然后是暴怒。
她的嘴唇哆嗦著。
指著我。
“你……”
“你這個瘋婆子！”
我開口。
聲音很平靜。
“誰都別吃了。”
周子昂終于站了起來。
他幾步沖到我面前。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你瘋了嗎！”
他低聲怒吼。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媽只是說了你兩句！”
“你至于嗎！”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昨天還對我說會愛我一輩子的男人。
我笑了。
甩開他的手。
“她打我。”
我說。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
周子昂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又看了一眼他暴怒的母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冰冷。
沒有一點心疼。
只有不耐煩。
他說。
“你給我媽道歉。”
“立刻。”
“別讓我在親戚面前難做。”
難做。
原來他關心的，只是這個。
我點點頭。
“好。”
我說。
他以為我服軟了。
臉上露出一點松懈。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當著他的面。
解鎖。
翻開通訊錄。
找到一個號碼。
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周子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干什么？”
我沒理他。
對著電話開口。
“陳律師。”
“是我。”
周子昂的表情，徹底懵了。
02
陳律師的聲音沉穩。
“江小姐，新婚快樂。”
“有什么吩咐？”
我看著周子昂和他身后那一家子。
他們的表情，從憤怒，到困惑。
“不快樂。”
我說。
“婚禮可以取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
“需要我做什么？”
周子昂想來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