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約年輪賜春朝完整作品
精彩試讀
私人飛機(jī)跨過航線,飛往與京市相隔四千英里的挪威。
第一縷陽光劃破黑夜。
刺眼的光線順著窗戶**來,噴灑在付時晏臉上。
他雙眼緊閉,眉眼狠狠皺起,整個額角都被冷汗浸得濕透。
夢里的場景光怪陸離,他好似行走在一片薄霧當(dāng)中。
“爸爸,爸爸,快來救我們啊!”
“付時晏,我好痛……我恨你……”
各種熟悉的哀嚎聲混雜在一起,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纏住他的心臟。
付時晏拼命想找到那聲音來源處,可眼前最后只剩下漫天遍地的血跡,慘烈得看不到邊界。
他瞳孔驟縮,下一秒,猛地坐起身!
“阿晏,你怎么了?”
蘇軟正坐在床邊,一臉憂心地看著他。
付時晏大口大口喘著氣,緩緩從夢境中回神。
對上蘇軟關(guān)切的眸子,他勉強(qiáng)壓下心底那股慌亂,搖了搖頭。
“……沒事。”
可說不上是因為那個夢,還是別的什么。
他的心口總覺得惴惴不安,仿佛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在漸漸脫離掌控。
付時晏下樓后,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別墅時眸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煩躁。
“夫人認(rèn)錯了沒?”
助理推了推眼鏡,低低應(yīng)了聲。
“應(yīng)該……還沒有。”
“沒有?”
付時晏眸色一沉,攥住財報的骨節(jié)泛白。
“好一個沒有,我給她機(jī)會反省,她居然還是這么油鹽不進(jìn)!”
他眸底火光翻涌,連雜志也看不下去了,冷聲吩咐。
“既然不知道認(rèn)錯,那就繼續(xù)關(guān)著,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去看她!”
說罷他就猛地把雜質(zhì)拍在桌上,周身溫度低得嚇人。
空氣瞬間冷卻。
蘇軟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色,緩步上前勸道。
“阿晏,你別生氣了,反正這種事都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其實我早就習(xí)慣了,沒什么事的。”
說著她眼角一紅,猝然落下幾滴淚。
“就是委屈了軒軒,他昨晚被嚇得做了一整晚噩夢,今天一早就發(fā)了高燒。”
“軒軒發(fā)燒了?”
付時晏眉心一凜,眼底劃過一抹憐惜。
他抬手用指腹蹭掉蘇軟眼底的淚痕,寬慰開口。
“放心,這次我一定會給你們母子兩一個公道,絕對讓她好好長點教訓(xùn)。”
“聽話,你昨天也受驚了,現(xiàn)在先過來吃早飯吧。”
說罷,他就牽起蘇軟來到餐桌前坐下。
可看著桌上擺滿的飯菜時,他眉心狠狠一皺,厲聲冷喝。
“今日這飯是誰做的?白玉粥怎么不見了?”
傭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付總,您往日的早餐都是夫人六點起床親手做的藥膳,這方子除過她沒人知道,今天她沒在,所以才……”
付時晏心口一滯,阮令姿何時會做飯了,他怎么不知道?
腦海里忽然涌上一陣曾經(jīng)被他忽略的場景。
自從半年前他因為胃出血出院后,那陣子阮令姿手上好像就多了許多水泡、傷口。
當(dāng)時他沒太在意。
可現(xiàn)在想來,她那傷竟是為了他……
心口泛起一股溫?zé)岬呐猓r得他眼底的冷意都淡了許多。
勉強(qiáng)對付了幾口早餐,付時晏便拿起西裝準(zhǔn)備去公司。
車子正要出了莊園,正要拐彎。
“調(diào)頭。”
付時晏卻突然出聲喊住司機(jī),頓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去看夫人。”
車子停在那棟爛尾樓下。
付時晏下車后朝周圍掃去,身體倏然一僵。
四周一片荒蕪,不見半個人影。
就連他昨天派來守在門口的保鏢都不知所蹤。
他心下一緊,腳步不自覺加快許多。
“令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