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亮了。
我在走廊里靠著墻滑坐下去，兩條腿抖得站不住。
好在，人救過來了。
老婆陳雨汐的電話來了，聲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老公，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勾起唇角，心下熨燙。
第二天上午，醫院的費用清單發到了家屬手機上。
急救轉運費加上搶救費用，總計十二萬。
下午一點，我剛走進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是院長。
“萬崢，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的語氣不對。
我推開門，就見院長桌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舉報信。
信上寫著：我院急診科副主任醫師萬崢利用職務之便，勾結黑中介，從患者急救費用中收取高額回扣……
我霎時手指顫抖，頭腦冰涼。
接著往下讀，舉報人竟然是——陳雨汐，陳廷軒！
2
我手指攥著那張紙，指尖發白。
院長摘下眼鏡，重重嘆了口氣。
萬崢，你在我們醫院干了八年，我一直拿你當科室的頂梁柱。你告訴我，那五萬塊到底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拿黑中介的回扣？
那不是回扣！我聲音嘶啞，那是我自己掏的錢，墊給中介的加急調車費，我有轉賬記錄——
我當場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翻到那天凌晨的轉賬頁面。
沒了。
那筆五萬的轉賬記錄，消失了。
我的支付寶轉賬記錄也沒了。
連聊天對話框里跟中介的所有往來信息，全部被清空。
陳雨汐知道我的手機密碼。
那天我跟車到省城，累得癱在走廊上，手機就丟在外套口袋里，誰都能拿。
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當著院長的面撥了陳雨汐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她的聲音跟昨天判若兩人，毫不留情。
萬崢，你還有臉打電話？十二萬的急救費，你從里面撈了多少？”
“我弟說了，正常轉運頂多三四千，剩下的錢去哪了？你真是喪盡天良，連自家親戚的救命錢都坑！
我皺眉解釋道：“不一樣！這是設備最齊全的救護車，而且是三百多公里的緊急跨省轉運……”
電話掛斷了。
我從醫院往家跑，一路上腦子里全是嗡嗡的雜音。
剛打開門，毫不意外地看見陳廷軒。
他雙手抱臂站在門口，看見我當即向前推我兩下。
萬崢，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