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起步時，是我陪著他熬了多少個通宵，跑了多少個客戶。
為了省錢，我甚至一天只吃一頓飯。
這些，他都忘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記。
劉玉梅在一旁冷哼。
“給你一套房子就不錯了，便宜你了。我們正陽年輕有為，有的是黃花大閨女排著隊想嫁，不像你，一個離了婚的二手貨，還是個生不出的。”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們。
我拿起筆，在“許知意”三個字上，一筆一劃，用力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寫完最后一筆，我把筆扔在桌上。
“好了。”
我說。
顧正陽拿起協議，看了一眼，像是松了口氣。
我們走進大廳，蓋章，領證。
一本紅色的結婚證，換成了一本綠色的離婚證。
前后不過十分鐘。
三年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走出民政局，陽光刺眼。
我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里翻江倒海。
我扶住旁邊的梧桐樹，干嘔起來。
劉玉梅厭惡地拉著顧正陽退后幾步。
“真晦氣！看見她就惡心。”
顧正陽的腳步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他拉著**，坐上那輛我陪他買的寶馬，揚長而去。
我看著車尾消失在路的盡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02
我醒來時，是在醫院。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一個年輕的女醫生見我醒了，走過來。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搖搖頭，撐著身體想坐起來。
“我怎么了？”
醫生扶住我，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你懷孕了，還不知道嗎？”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什么？”
“懷孕七周了，胎兒很健康。但是你營養不良，情緒波動太大，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臥床靜養。”
醫生的話，像一顆**，在我耳邊炸開。
我……懷孕了？
我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這里，有一個小生命？
那個我盼了三年，求了三年，最終讓我失去婚姻的孩子，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何其諷刺。
何其可笑。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醫生嘆了口氣。
“你還年輕，別想太多，好好養胎最重要。”
她把一張*超單放在我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