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剛創業那會兒，窮得連辦公室租金都快交不起。我們擠在十幾平的小出租屋里，夏天沒空調，熱得一身汗，冬天冷得手指發僵，還要守著電腦一遍遍改方案。
最難的時候，我們連像樣的飯都吃不起。
兩個人蹲在路邊，分一份十塊錢的盒飯。米飯硬的，菜是涼的，里面那點可憐的葷菜，我一口都舍不得吃，全夾給了他。
那時候他抱著我，眼眶發紅地說：“念念，再等等，等我熬出頭，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
我信了。
后來顧家資金鏈斷裂，是我把我媽留下來的那筆撫恤金拿了出來。
那是我最后的底氣。
我連碰都舍不得碰一下，卻為了他，咬著牙全給了。
可現在，他站在這里，牽著沈柔的手，輕飄飄一句“你配不上我”，就把我三年的真心踩得粉碎。
我盯著他，眼眶發熱，聲音卻一點點冷下來。
“所以，你早就和沈柔在一起了，是嗎？”
顧沉舟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冷漠。
“是。”
旁邊的沈柔立刻紅了眼圈，往他懷里靠了靠，手臂挽得更緊。
“姐姐，你別怪沉舟哥哥。”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勉強。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只是太愛對方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藏不住得意。
尤其看向我的時候，那種勝利者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她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
搶我的房間，搶我的首飾，搶我爸為數不多的偏心。
現在，連我的未婚夫也要搶。
偏偏還要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樣。
我冷笑一聲。
“不是故意瞞著我？”
“沈柔，你挽著我未婚夫站上訂婚臺的時候，良心不疼嗎？”
沈柔臉色一僵，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可你也不能這么說我……”
她話還沒說完，顧沉舟已經把她護到身后，眼神里全是維護。
“夠了，別把氣撒在柔柔身上。”
“是我不想娶你，跟她沒關系。”
我聽得發笑。
護得可真快。
就好像我才是那個拆散真愛的惡人。
我看著顧沉舟，一字一句地問：
“顧沉舟，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是誰為了你，連我媽留下來的錢都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