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按時治？”
我垂著眼，看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半天才出聲。
“因為沒人信。”
醫生看著我，像想說什么，最后只剩一聲嘆氣。
“惡性淋巴瘤，已經擴散了。必須馬上治療，再拖，手術機會都沒了。”
我點點頭。
我其實早就清楚。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拿報告，就去找過顧淮川。
那天他剛開完會，看我闖進辦公室，臉一下就冷了。
我把報告遞過去，聲音是抖的。
“淮川，我生病了，醫生說很嚴重。”
他接過去，掃了一眼，就扔回桌上。
“林晚，你現在這種東西都敢造假了？”
我僵在原地。
“我沒有。”
我拼命解釋。
“是真的，我今天剛從醫院回來，你陪我去復查好不好??就一次。”
顧淮川靠進椅背里，就那么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嘲弄。
“陪你去醫院，看你跟醫生演一出苦肉計，然后讓我心軟？”
我嗓子眼堵的發疼。
“顧淮川，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沒答。
門倒是在這時候被推開，蘇蔓抱著文件進來，看到我，像是嚇了一跳。
“晚晚姐也在啊。”
她總愛這么叫我。
軟軟的，客氣的挑不出一點錯。
可只有我知道，她一出現，就代表我又得輸一回。
顧淮川看到她，臉色果然緩和下來。
“不是讓你休息？怎么又跑來了？”
蘇蔓笑。
“我怕你忙起來不吃飯。”
她把手里的飯盒放下，回頭看我，眼神落在那份檢查報告上，裝作不經意的問。
“這是什么？”
我還沒開口，顧淮川先說了。
“沒什么，某些人的新花樣。”
蘇蔓抿了抿唇，裝模作樣的替我說話。
“晚晚姐應該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她越這樣，顧淮川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厭惡。
果然，他再看向我時，眼里那點耐心已經燒沒了。
“拿著你的東西出去。”
我站著沒動。
他眉頭擰起來，聲音更冷。
“要我叫保安??”
我慢慢彎下腰，把那張紙撿起來。
紙被他的皮鞋尖踩過，留下一道很深的褶。
我盯著那道褶看了很久，才把它一點點抹平。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平不了了。
我跟顧淮川是夫妻，結婚三年。
至少法律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