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銷都在這。”
“四百二加六百八加三百二，總共一千四百二十塊。”
我把那幾張票據單獨放在一邊。
“你說的五萬三，還差五萬一千五百八十塊。”
“我們接著算。”
我拿出第二疊票據。
上面貼著標簽：四月，人情往來/大額。
“第一張，你看清楚。”
我把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拍在他面前。
“四月十號，**高血壓住院，押金三萬。是你打電話讓我從賬上轉的。”
周文斌的臉色變了。
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第二張。”
我又抽出一張紙，不是票據，是手寫的借條。
下面有周文杰的簽名和手印。
“四月十七號，你弟周文杰說要開店，找我們借錢。你做主，從賬上拿了兩萬給他。”
“我說讓他寫個借條，你還嫌我多事，說親兄弟寫什么借條。”
“幸好，我還是堅持了。”
周文斌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的眼神從票據到我，再到票據。
眼神發直，好像連這些票據和我都認不出來了。
“還有。”
我拿出最后一張信用卡賬單。
“四月二十二號，你自己，在國貿買了一塊表，兩千塊。”
“是你自己刷的信用卡，我還的賬。”
我把所有的票據和借條，整整齊齊地在他面前一字排開。
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也像一排冰冷的罪證。
“現在，我們來重新算一下這筆賬。”
我的聲音很平靜。
“五萬三千塊的總支出。”
“**住院，三萬。”
“你弟借錢，兩萬。”
“你自己買表，兩千。”
“這三筆加起來，是五萬兩千塊。”
“剩下的一千四百二十塊，是我媽來這里三天的所有開銷。”
“哦，不對，應該是一千三。因為給軒軒買鞋的錢，我媽私下又塞給了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現在，你告訴我。”
“這五萬三，到底是誰花的？”
“這個家，到底是誰在敗？”
飯桌上，死一般的寂靜。
周文斌的臉，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最后變得慘白。
他的手放在桌上，微微發抖。
他看著我，又驚又臊，還帶著慌。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一向溫順隱忍的我，會用這種方式，把血淋淋的現實撕開給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