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和鄙夷。
“要去你去，我沒空。”
“下周公司有個大項目，我忙得很。”
“別拿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來煩我。”
說完，他拿起茶幾上的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陌生和冷酷。
我看著他吞云吐霧，指尖那抹紫色在燈光下更加刺眼。
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賭氣不再管他。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陷入了冷戰。
我照常做飯，洗衣，打掃。
他照常晚歸，沉默，無視。
我好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看到他那張冷漠的臉，又咽了回去。
也許，真是我小題大做了吧。
我這樣安慰自己。
或許過幾天，那紫色就自己消退了。
日子就這么過了四天。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拖地，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請問是周文博先生的家屬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公式化，卻透著一股焦急。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是，我是他愛人，怎么了？”
“這里是市急救中心，周文博先生在公司突然暈倒，現在正在送往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
“情況緊急，請您立刻趕到醫院。”
轟的一聲。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手里的拖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掛掉電話，怎么沖出家門，怎么攔下出租車的。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車窗外的高樓大廈飛速倒退。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為什么不逼著他去醫院？
為什么因為他幾句難聽的話就賭氣放棄了？
如果他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該怎么辦？
我瘋了一樣沖進醫院急診大廳。
ICU的紅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等在門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走出來。
我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醫生，我先生他……他怎么樣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眉頭緊鎖。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讓我瞬間墜入冰窖。
“主動脈夾層，撕裂到了頸動脈。”
“再晚來一步，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