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班主任電話打來，語氣嚴肅。
"你兒子高考六門全是滿分，教育局已經介入調查，懷疑**。"
我端著牙刷愣在原地。
"老師，我兒子今年才六歲，剛上小學一年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一陣翻動紙張的聲音。
"不可能，檔案上寫的明明是……"她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我掛掉電話，走進兒子房間。
他正趴在桌前寫作業，稚嫩的小手握著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拼音。
可桌角，卻放著一張我從沒見過的準考證。
01
手機從手里滑下去。
沒掉地上。
我用手背接住了它。
牙膏的泡沫順著嘴角流下來，帶著一絲涼氣。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血絲。
昨晚為了一個設計方案，我只睡了三個小時。
現在，腦子像一團被車輪碾過的漿糊。
高考。
滿分。
**。
這幾個字在我腦子里反復沖撞，每一個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像外星語。
我吐掉泡沫，用冷水狠狠潑了幾下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在睡衣上。
冰冷的感覺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關掉水龍頭，衛生間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不能慌。
蘇青，你不能慌。
我走出衛生間，腳步很輕，像個小偷。
兒子的房門虛掩著，里面透出臺燈溫暖的黃光。
蔣安的生物鐘很準，每天六點準時起床，自己穿衣服，然后坐在書桌前寫半小時作業。
我輕輕推開門。
他小小的身體趴在桌子上，背脊挺得筆直。
鉛筆在他手里，像一根不聽話的棍子。
他正一筆一劃地寫著“*o*o”，嘴里還念念有詞。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鉆進來，給他毛茸茸的頭發鍍上了一層金邊。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安靜，美好。
那個電話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我的視線落在書桌的角落。
心臟猛地一縮。
那里真的放著一張卡片。
藍色的底，印著黑色的字。
是準考證。
我走過去，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蔣安聽到聲音，抬起頭看我。
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一汪清泉。
“媽媽，你今天起得好早。”
我對他笑了一下，笑容大概很僵硬。
我伸手，指尖有些顫抖，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