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血浸透了她的袖口。
“你是誰？”他聲音嘶啞，眼睛卻很亮，像兩簇燒在黑暗里的火。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路人甲”，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救你的人。”
她把他拖進橋洞，撕了自己的衣服給他包扎傷口。沈臨淵失血過多，意識模糊，卻始終死死攥著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別走。”他說。
林晚看著他蒼白的臉，忽然想起原書里的情節——沈臨淵全家被滅門那一夜，他在血泊中躺了三天三夜，沒有任何人伸出手。
“不走。”她聽見自己說。
三
她在橋洞里守了他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沈臨淵燒得厲害，嘴唇干裂起皮，不停地說胡話。林晚用河水浸濕布料敷在他額頭上，一遍又一遍。
直到晨光透過橋洞的縫隙照進來，周圍的一切開始像融化的墨跡一樣散開。林晚知道她要回去了。
她看著沈臨淵的臉，最后說了一句：“活下去。”
下一秒，她猛地從出租屋的椅子上彈起來，電腦屏幕還亮著，文檔光標在最后一行字后面一閃一閃。她低頭看自己的袖口——沒有血，干干凈凈。
是夢？
不是夢。她手腕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沈臨淵昏迷時攥出來的。
林晚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從那天起，她發現了一個要命的事實：每次她寫完一個章節，尤其是寫到沈臨淵的劇情線時，她會不受控制地進入書中世界。進去的時間不長，最初只有幾分鐘，后來變成幾個小時，再后來——她可以在那個世界里待整整一天。
她成了沈臨淵的“天降救兵”。
他受傷時，她出現。他被圍困時，她指路。他在最絕望的時刻，她從天而降，像個真正的神仙。
沈臨淵問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想了想，說：“我是你的讀者。”
少年不懂這個詞的意思，但他記住了。他記住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記住她罵他“你是不是傻”時的語氣，記住她每次出現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出租屋樓下那棵老桂樹的味道。
他不知道的是，林晚每次進入小世界，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生命力。
她在現實中越來越虛弱。頭發一把一把地掉，臉色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