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可能不是最好的選擇。"

我轉身看了她一眼，第一次真正打量這個陌生的姑姑。

她的眼睛是紅的，嘴角有個習慣性的下垂弧線，穿著的衣服上有一個我媽**舊熟人才能認出的設計師標簽——那是十年前的品牌。

"我需要一個不會讓我成為**的人，"我說，"你符合條件。"

七姑睜大了眼睛，似乎無法理解我這個六歲孩子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搬進七姑位于**老城區的那套兩居室公寓時，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落差。

從祖父那間裝修得像藝術展廳的書房，到七姑這間家具都有磨損痕跡的客廳，從有三個傭人的別墅到需要自己做飯的公寓。

"對不起，"七姑一遍遍地道歉，"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訴我。"

我沒有道歉，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其他六個姑姑在得知我的選擇后，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們開始冷淡七姑，在家族聚會中用眼神和語氣暗示她是個無能的人。

但七姑沒有反抗，她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她會在下班后直接趕回來，給我做飯，會在我的書包里放一個保溫杯，會在夜里起來給我蓋被子。

第一次看到她在浴室里哭，我才意識到我的選擇給了她多大的壓力。

"你不用這樣，"我在她推開浴室門時說，"我不會后悔選你。"

她擦干眼淚，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但失敗了。

"我怕我護不住你，"她說，"你的家族太復雜，我太無能。"

"你護不住我，"我用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語調說，"但我可以護著你。"

七姑的身體抖動了一下，就像被突然戳中了什么。

我開始用我六歲的智慧去觀察這個家族，去理解那些隱藏在表面平靜下的暗流。

媽媽在日記里提到過，祖父的生意并不如表面那么光彩，陸家的幾個支系在爭奪集團的控制權。

大姑、二姑她們選擇站在不同的隊伍里，而七姑始終站在局外。

這就是為什么祖父會讓我選擇——他想看看，如果我選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發生什么。

但他沒想到，我正好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我需要有人，不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