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沒往別處想?！?br>王氏的臉色變了。
極細微的變化。
下頜骨的肌肉繃了一下，左手的指節發白。
沈明珠沒察覺。
但沈蘅蕪看見了。
上一世我什么都沒看見。
這一世我一根頭發絲都不會放過。
「行了。」王氏把茶碗往桌上一頓，「一個庶女，跪了這半天也夠了?；啬阍鹤尤?，這幾日不許再往你姨娘那邊跑?！?br>沈蘅蕪磕了個頭，站起來。
膝蓋麻了，她扶著門框才站穩。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明珠的聲音從背后飄過來。
「三妹妹，你裙子上的血漬不好洗?；厝Q件衣裳吧?！?br>沈蘅蕪腳步沒停。
出了正堂，拐過抄手游廊，穿過月洞門。
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她才把拳頭松開。
掌心四個月牙形的血印。
陳婆子。
前世，就是這個陳婆子把斷腸草混進了姨**湯藥里。
我娘喝下去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給她剝橘子。
我娘說，蘅蘅，這湯怎么有點苦。
我說，良藥苦口。
然后她就開始**。
吐在我剝好的橘子上。
我抱著她喊人，滿府上下沒一個人來。
王氏鎖了院門。
沈蘅蕪蹲下來，把額頭抵在膝蓋上。
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恨。
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恨。
她蹲了一盞茶的功夫，直到手不抖了才站起來。
今天是三月十四。
前世，姨娘是三月十五死的。
她還有一天。
回到自己住的偏院，丫鬟翠屏端了盆熱水來給她擦臉上的巴掌印。
翠屏的眼眶紅紅的。
「姑娘，夫人也太……」
「不說這個。」沈蘅蕪打斷她，「你去做一件事?！?br>翠屏愣了。
她伺候三姑娘三年了，從沒聽過三姑娘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像從前那個會哭著問"我是不是又做錯了"的小姑娘。
「翠屏，你現在去廚房，把今日給姨娘院里送的所有湯藥、吃食，全部攔下來。就說是我的話，姨娘今日換方子，舊藥不吃了。」
「可是……夫人那邊……」
「你只管去。有人問起來，就說三姑娘犯了倔，非要親手給姨娘熬藥，攔都攔不住。」
沈蘅蕪看著翠屏。
「讓她們罵我不懂規矩。被罵總比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