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真就是個掛名的，云頂方案是宋婉清獨立完成的。」
「可不是，她那水平也就配端茶倒水。」
上一世我信了枕邊人，丟了心血。
信了閨蜜，丟了女兒的腿。
信了公道，丟了命。
我走上臺，拿起話筒。
「陸深，你說方案不是我的？我現在畫給你看。」
第一章
舞臺燈光打下來，白得刺眼。
林念真眨了一下眼睛。
耳邊嗡嗡的雜音碎成一片，像有人把收音機調到了沒有信號的頻道。
她聞到了香檳的氣味，混著會場地毯上陳舊的灰塵味。
腳下是實木地板。
不是天臺的水泥地。
不是墜落時灌進嘴里的風。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干凈的，完整的，指甲上涂著裸粉色的甲油。
這雙手——三天前，不，上一世的三天前，她用這雙手扒著天臺的欄桿，指甲斷了四根，血糊在鐵銹上。
「——所以我要正式宣布，云頂城市地標方案的主創設計師，是宋婉清。」
陸深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
林念真猛地抬頭。
舞臺上，她的丈夫穿著深藍色西裝，胸口別著公司的徽章。
她親手設計的徽章。
他身旁站著宋婉清，穿一條白色禮裙，領口的立體褶皺是林念真去年畫的草稿里的結構。
宋婉清微微低著頭，做出一副謙遜的姿態。
臺下掌聲響起來。
坐在林念真左邊的一個男人側過身，對旁邊的女同事壓低聲音。
「早就聽說了，林念真就是個花瓶，嫁了陸總才能掛個合伙人的名頭。」
女同事捂嘴笑。
「人家宋婉清多厲害，又有才華又會做人，換我是陸總，我也選她。」
這句話，上一世你也說過。
林念真盯著舞臺，手指慢慢攥緊了座椅扶手。
上一世，她聽到這些話時，臉漲得通紅，指甲掐進掌心，一個字都沒敢說。
她從會場跑出去，蹲在洗手間的隔間里哭了半個小時。
然后陸深找到她，摟著她的肩膀說——「念真，你別多想，婉清只是幫你完善了一下，署名的事我會跟她談。」
她信了。
后來呢？
后來宋婉清拿著"云頂"方案參加國際大賽，獲了獎。
后來陸深把公司的法人偷偷變更成了宋婉清的名字。
后來她三歲的女兒豆豆從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