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到發白，把哥哥抱得快要喘不過氣。

我站在原地，小小的心臟怦怦直跳，又期待又害怕。

我也想被媽媽抱一抱。

長到七歲，我幾乎沒有被媽媽好好抱過。三歲之前，她偶爾還會摸摸我的頭。三歲那年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我以為，現在她回家了，她自由了，她會多看我一眼。

我攥著臟兮兮的衣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她走過去。

我伸出小手，輕輕、輕輕拽住了媽**衣角。

就那么一點點。

我不敢用力，不敢說話，甚至不敢抬頭，只敢用眼角偷偷看她。

我怕我一用力，她就會像從前爸爸打她時那樣，把我甩開，罵我滾。

媽**身體猛地一僵。

她慢慢低下頭。

我對上她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一絲溫柔，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猩紅的恨意、極致的厭惡、快要溢出來的崩潰。

她看著我，像是看著這世上最骯臟、最惡心的東西。

然后，她轉頭，對著身邊的**，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問出一句話——

一句話，把我七年的期待，全部砸得粉碎。

“這個孩子，我能不能……不帶回去？”

我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

攥著衣角的手指，瞬間僵住。

眼淚一下子就涌進了眼眶，燙得我眼睛疼。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我怕我一哭，媽媽就更討厭我了。

舅舅立刻上前，臉色陰沉，眼神憎惡地盯著我，聲音冰冷又激動：

“那種男人的孩子，我們蘇家怎么能認？她就是個人販子留下的污點！帶回去，只會時時刻刻提醒小晚她受過的罪！”

十歲的哥哥蘇辰，也從媽媽懷里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嫌棄和憤怒：

“你離我媽媽遠點！你這個壞人的孩子！我們蘇家才不要你！”

他們的話，像一根根尖針，密密麻麻扎進我心里。

我渾身哆嗦，手腳冰涼，像掉進了冬天的冰窖里。

我不懂。

我也是媽媽生的啊。

我也是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

為什么哥哥可以被她抱在懷里疼，而我連拽一下她的衣角，都是錯。

這時我才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