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不過你離他遠點，這人冷得很，上回有個小學妹給他送了三個月的早餐，他連人家長什么樣都沒記住。”
紀蘇沒接話。
她把那把傘晾干，疊得整整齊齊，卻一直沒有還。
不是不想還，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花了兩周時間打聽到陸景深的課表，又花了一周鼓起勇氣去醫學院的教學樓下等他。那天他沒有打傘，從實驗樓出來的時候白大褂還沒脫，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他走得很急，像是趕著去什么地方，紀蘇小跑著追上去，把那把傘遞到他面前。
“陸學長，上次謝謝你。”
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看一個不太熟的路人。他接過傘，說了一句“不客氣”，然后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沒有多余的寒暄，沒有“你是哪個學院的”，沒有“你的傷好了沒有”。
什么都沒有。
紀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疼，但是悶悶的。
室友知道以后罵她沒出息：“你追了人家半個校園就為了還一把傘？好歹加個微信啊！”
紀蘇把臉埋進枕頭里，悶聲說：“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廢話，你以為你是女主角啊？一見鐘情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
紀蘇沒有反駁。
但她把陸景深的名字記在了心里。
后來的事情，說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在食堂碰到他十七次，在圖書館碰到他二十三次，在校門口碰到他無數次。每一次她都假裝不經意地看過去，而他每一次都沒有看她。
不是故意不看，是真的沒有注意到。
陸景深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實驗室、論文、手術、病例。他走路的時候總是微微低著頭，眉心擰著一個不易察覺的結，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偶爾他會忽然停下腳步，掏出手機記些什么，然后繼續走，完全不理會周圍的一切。
紀蘇用了一個學期才弄清楚，他停下來的時候是在記錄突發的靈感，那些靈感后來都變成了論文里的關鍵論點。
她開始去醫學院的圖書館自習，雖然那里的書她一本都看不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實驗樓的門。每天晚上九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