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提款機。
五年了。
我結婚時買的婚房，房產證上理所當然地寫著徐靜的名字。
她弟弟徐凱上大學的學費，是我付的。
她父母每年兩次的出國旅游，是我贊助的。
我以為，人心是能捂熱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提款機，是不需要尊重的。
徐靜終于忍不住，拉了拉我的袖子。
“周宇，你別生氣，我媽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
又是這句話。
每次我被羞辱，被索取，她都用這句話來搪塞。
我看著她，這個我曾經深愛的女人。
她的眼睛里，沒有心疼，只有懇求。
懇求我忍耐，懇求我退讓，懇求我不要破壞她家庭的和睦。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冷了下去。
我笑了。
“好。”
我說。
“我不計較。”
趙秀芳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徐靜也松了一口氣。
我又補充了一句。
“正好公司安排我十八號去外地出差，趕不回來了。”
“媽，祝你們家宴席辦得成功。”
說完，我站起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是趙秀芳不屑的冷哼。
“裝模作樣，一個吃軟飯的，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沒有理會。
我打開手機，訂了一張十八號早上八點，開往南方的最早一班**票。
目的地不重要。
重要的是，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牢籠。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平靜的臉。
我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著。
等待著十八號那一天。
等待著那場盛大宴席的開幕。
也等待著，那通注定會打來的電話。
02
**在軌道上飛馳。
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像是我那段被舍棄的五年婚姻。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下午一點。
算算時間，盛唐酒店的升學宴，應該已經進行到**了。
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趙秀芳和她那些被請的親戚們，此刻應該正春風得意。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是如何在酒桌上吹噓自己的兒子多么有出息。
又是如何輕描淡寫地，炫耀這場三十五桌的宴席有多么氣派。
至于買單的人，為什么沒到場。
沒人會在意。
一個提款機，只需要在需要的時候吐出鈔票，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和尊嚴。
我關掉手機屏幕，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