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吃完，殷序擦了擦我的嘴角笑：

“阿慈，真乖。”

那天之后，每日桑凝都會送來點心。

我都會當著殷序的面吃下。

很快，半個月過去，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開始涂厚厚的顏彩遮住。

距離婚禮只有十天時，宮里遞了賞梅宴的帖子。

推脫不了，我只得前往。

毫不意外遇見了裴云闕。

他清冷的目光淡淡從我身上劃過，下意識皺眉：

“你怎么瘦了許多？”

問出后，他又好似失言般疾步離開。

當然瘦了，毒性已經蔓延全身了啊。

因身體不適，整個宴會我都無精打采，趁機溜去了無人地躲清閑。

沒一會，桑凝找了過來。

看到我的臉色，她得意了幾分，卻還是假裝關心：

“姜姐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我來陪你啊。”

我懶得回她。

她向我走近，抓著我的手，指著湖水幽幽的笑：

“你說，我們一起落湖了，他們會救誰啊。”

我看著她，平靜回：

“救你，所以掉下去后，我會拉著你一起先沉入湖底。”

桑凝被我嚇到，害怕的往后退時，亭子的圍欄突然斷了！

被她抓住的我，被迫跟她掉進了湖里。

冬日的湖水冷得刺骨。

中毒已深的我連撲騰的力氣都沒有。

一點點沉下時，我看見水中有兩個人朝我游來。

是裴云闕和殷序。

我心里募得一跳，可下一秒他們只是越過我去救桑凝。

姜慈，你還在期待什么呢。

意識一點點消沉。

再醒來，我身邊只有一個正在哭的丫鬟。

而桑凝那邊，裴云闕和殷序二人一左一右護著。

她埋在裴云闕懷里正白著臉哭。

心口浮起一絲澀痛，反正誰都不會選擇我。

我突然猛的咳嗽起來，丫鬟遞帕子給我，染上了血。

我快速藏起來。

裴云闕聞聲看向我，眼里的霜寒快要將我吞沒。

他攥住我的手腕，清冷的眸子里蓄滿怒氣，質問：

“姜慈，凝凝被凍得氣息微弱，醒了第一句還在替你求情，她這么善良，你為什么要推她？”

手腕生疼，我又咳嗽起來，殷序拉過我那只被裴云闕抓紅的手腕輕揉。

下一秒的話卻讓我如墜深淵：

“阿慈，別鬧了，錯了就道歉吧，道完歉這事就過去了。”

眼淚落下，他們沒人會相信我的。

我點點頭，忽然不再糾結了，虛弱道：

“桑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道個歉而已，反正再過十天，“姜慈”就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