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這是干什么！”

陳洛螢驚呼一聲，急忙跑過來扶我。

她握住我的手臂，借著遮擋，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肉里，旋轉摳挖。

劇痛傳來，我面無表情。

她湊到我耳邊，露出擔憂的表情：

“姐姐，輸給我的滋味如何？”

“哪怕你跟了他十年，只要我掉一滴淚，你就得跪下給我磕頭?！?br>
我抬眼看她，目光空洞。

秦亦衍大步走過來，將陳洛螢拉進懷里：

“瑩瑩，你身體弱，要注意?！?br>
他沒有看我手臂上滲出的血跡，只顧著心疼陳洛螢剛才扶我時有沒有累著。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很疼，心卻已經麻木了。

宴會結束后，秦亦衍把我叫到休息室。

他遞給我一張機票和一張支票。

“汐然，那邊我都安排好了，房子，車子都有?！?br>
“等螢螢氣消了，過個三五年，你再回來?！?br>
“瑩瑩的事讓你受了委屈，這幾年，我會常去陪你的。”

支票上的零很多，夠我揮霍一輩子。

這是遣散費，也是封口費。

我接過支票，當著他的面一點點撕碎。

“嫌少？”秦亦衍皺眉。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屑，平靜地開口。

“秦亦衍，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

秦亦衍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

“陳汐然，這是我為你考慮的最好的路！”

我轉身就走。

“路是我自己走出來的?！?br>
“不需要你虛偽的施舍。”

走出酒店大門，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只穿著單薄的衣衫，走進雨幕中。

上了出租車后，我從貼身的夾層里，取出一支微型錄音筆。

然后拿出手機，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這一按，秦亦衍會坐牢，陳家會破產，陳洛螢會失去一切庇護。

我沒有猶豫，點擊發送。

車子駛向機場。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看向地面。

遠處的城市燈火輝煌。

而那輝煌之下，數輛**正呼嘯著包圍陳家大宅和宴會現場。

震動聲嗡嗡作響，秦亦衍的電話瘋狂撥打著。

我拔出SIM卡，兩指用力，折斷。

世界終于清靜了。

再見，秦亦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