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會，回答道，“是想的，畢竟那邊離律所近很多，還有很多案例資料都在公寓?！?br>
陳燼余：“那你最近回去住吧?！?br>
又像是覺得不太滿意，補充道：“每天要跟我打電話?！?br>
姜寧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昨晚中彈沒傷腦子啊，怎么突然開竅放她自由了？

雖然需要天天打電話，但也不會隨時隨地都在他掌控之下了。

“好！”

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害怕陳燼余不開心，又立馬收了回來。

裝模做樣的問道：“那你傷怎么辦？”

果然這樣的話語讓陳燼余心情更好了，雖然面上還是淡淡的，“有房文在，你不用擔心。”

姜寧這才假裝了然的點點頭。

陳燼余說到做到，剛承諾好的事情，下午房文就把她送回了公寓。

林小溪看到她的時候驚訝的問道：“你不是說要出國跟案子，起碼一個月才能回來嗎？”

當時害怕她擔心，姜寧便撒了謊，現在自然要把謊圓回去。

“這不提前結案了嗎？快點回來不是更好嗎？”

“你這都是刑事案件，哪有......”

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姜寧說過刑事案件不能隨意問，這才又換了個話題。

“反正早點回來就是好，晚上我們吃火鍋慶祝怎么樣！”

“好??！”姜寧興奮的喊道。

兩人都不會做飯，也就吃點火鍋這種簡單美味不需要廚藝的食物是最好的。

雖然更簡單的辦法是去餐廳吃一頓，但***的物價，實在是不適合她倆。

兩人去了樓下的中超，那里的食材是最齊全的。

林小溪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姜寧跟在旁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剛推車進去，繞過入口處堆成小山的柚子禮盒，姜寧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婦人站在調味品貨架的盡頭，彎著腰，手里攥著一包鹽，翻來覆去地看著又放下。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服，頭發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白了。

她腳邊放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里面只有兩個饅頭。

那個老婦人不是死者劉棟的母親嗎？

看著老婦人愁眉苦臉的樣子，姜寧心里緊了一下，立馬走上去。

“阿姨，我是姜律師，你還記得嗎？你買東西嗎？”

老婦人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姜寧臉上。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在看到姜寧的一瞬間，眼淚滾下來，一路淌到下巴。

“小姑娘……”

林小溪嚇了一跳，趕緊從包里掏出紙巾遞過去，手忙腳亂的。

“阿姨阿姨，怎么了？你別哭，別哭啊。”

她把紙巾塞到老婦人手里，回頭看了姜寧一眼，眼神里全是問號。

老婦人拿過紙巾，攥在手心里，抽抽嗒嗒地說：“小姑娘，小姑娘，我終于又遇見你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姜寧的袖子，像抓住了一根在水面上漂了很久終于夠到的浮木。

姜寧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阿姨，我們換個地方說。先去我那邊，就在附近。”

老婦人點了點頭，松開了姜寧的袖子，彎腰去拎地上的塑料袋。

林小溪推著購物車，默默地從老婦人手里把塑料袋接過來，拎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推著車走在前面。

回到公寓的時候，姜寧才發現自己什么食材都沒買。

林小溪換上拖鞋，朝她使了個眼色，接著去廚房用之前剩的菜做飯。

姜寧把老婦人領到沙發上坐下。

“阿姨，你慢慢說，”姜寧坐在她旁邊，把紙巾盒推到她手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