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敗家------------------------------------------，是這座城市夜晚最熱鬧的地方。，都是陪趙小萌來吃烤串。，小心翼翼地點單，生怕超了預算。，卻要全部花掉，還只能花在“沒用”的東西上。。，從街頭到街尾大概有兩三百米，兩邊擺滿了各種攤位：小吃、衣服、手機殼、小飾品……，煙火氣十足。，心里盤算著該買什么。？一百塊一件，買一百件？：批量購買低價商品會被判定為“囤貨行為”，不屬于有效敗家，請宿主注意，系統關注的是“決策質量”，而非“數量堆砌”。“那我去買彩票？”**性質消費不予認定。“請人吃飯？”普通社交消費金額過小，無法觸發有效判定，除非宿主請一萬人吃飯。
林悠悠：“……”
她決定自己觀察。
走了一會兒，她在夜市中段看到一個賣舊書的攤位。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看一本厚厚的書。
書攤上的書五花八門，大部分都舊得發黃，有些甚至缺頁。
“老板，這書怎么賣？”她隨口問。
“十塊一本，隨便挑。”老頭頭也不抬。
十塊一本，一百本才一千塊，離一萬差得遠。
她正要走，余光瞥見書攤角落里有一個不起眼的攤位，攤位上是一個小桌子，上面擺著幾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一個看起來很笨重的金屬盒子，上面插著幾根線，線頭連著一個手機充電口。
旁邊立著一塊紙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永動充電寶—永遠不用充電的充電寶！只需1999元！”
林悠悠：“……”
這什么鬼？
她走近看了看，發現桌子后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男人面前擺著一碗泡面，正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老板，這個……”林悠悠指了指那個金屬盒子，“永動充電寶？”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了：“小姑娘，你對這個感興趣？”
“我就是好奇，什么叫永動？”
男人放下泡面，抹了把嘴，站起來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這個啊，是我發明的！它用的是新型能源轉換技術，可以把環境中的電磁波、熱能、動能轉化成電能！只要有信號的地方，它就能充電！永遠不用插電！”
林悠悠聽得一頭霧水：“可是，這不違反物理定律嗎？能量守恒……”
“不不不，你不懂！”男人急了，“它不是無中生有，是從環境中‘收集’能量！就像太陽能板一樣，只不過我這個能收集的能量類型更多！”
他拿起那個金屬盒子，激動地說：“你看，現在手機沒電了，插上這個，五分鐘就能充百分之十！”
林悠悠看了一眼他的手機，確實連著盒子，也確實在充電。
“這個技術……”她猶豫了一下，“有人買嗎？”
男人的表情黯淡下來，搖了搖頭。
“沒人信。”他苦笑，“我在夜市擺了三個月了，一個都沒賣出去，他們都說我是騙子，永動機什么的根本不可信。”
林悠悠沉默了。
她看了看那個盒子，又看了看系統任務欄。
任務進度：0/10000元，剩余時間21:15:32
一萬塊，買五個這樣的充電寶就花完了。
可是，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考慮購買“永動充電寶”，該物品符合“當前市場普遍認為無用”的判定標準，可以計入任務進度。
系統的提示來了，但林悠悠還是有些猶豫。
她不是那種容易沖動的人。
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早就養成了謹慎的性格。
“老板，你這個技術，有專利嗎？”她問。
男人愣了一下，從桌子底下翻出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是一沓文件。
“有！我申請了發明專利，這是受理通知書！”他激動地說，“不是實用新型，是發明專利！**了三年才授權的！”
林悠悠接過來看了看。
她不懂專利，但看得懂上面的字，確實是**知識***發的，上面寫著“發明專利申請”，申請人叫“李國強”。
“李教授”？
“你是教授？”她問。
男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以前是航天局……算了，不說了。”
他沒再說下去，但林悠悠注意到，他提到“航天局”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驕傲，更像是不甘。
林悠悠忽然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宿主需要的是‘讓正常人看了都覺得腦子有病’的消費。”
買這個充電寶，正常人看了確實會覺得她腦子有病。
確實符合。
“老板，你這個永動充電寶，有多少個？”她問。
李國強一愣：“我做了十個樣品，都在這里。”
“多少錢一個？”
“一千九百九十九……要不，一千五也行！”他看出林悠悠是真心想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要是多買，還能便宜……”
“不用便宜。”林悠悠說，“十個我全要了。”
李國強瞪大了眼睛：“全……全要？”
“對。”林悠悠掏出手機，“一萬五對吧？我轉賬給你。”
“等等等等！”李國強慌了，“小姑娘，你別沖動，這東西，說實話，它確實能充電，但效率沒那么高，而且體積太大，根本沒法當充電寶用，我就是……就是不甘心，所以才擺攤賣。”
他搓了搓手，有些愧疚地說：“我不想騙你。”
林悠悠看著他，忽然笑了。
一個在夜市擺攤賣“永動機”的人，居然主動承認自己的產品不好用。
這人要么是真老實，要么是真傻。
“沒事，我買來玩玩。”她說，“一萬五，十個，賣不賣？”
李國強猶豫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賣。”
轉賬成功。
林悠悠的***余額從12150變成了-2850。
嗯？？不對，等等，她什么時候欠錢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使用的是系統預支額度。實際余額：2150元（宿主自有）+10000元（系統預支）=12150元，消費15000元后，余額-2850元，處于負債狀態。
請注意：負債狀態不會產生利息，但會影響宿主在系統中的信用評級，完成任務并獲得返利后，負債將自動清零。
林悠悠：“……”
好家伙，她不僅是個孤兒，現在還是個負債的孤兒。
“小姑娘，這些你怎么拿？”李國強把十個金屬盒子裝進一個大塑料袋里，有些擔心地問。
林悠悠看著這堆沉甸甸的“充電寶”，忽然覺得自己確實腦子有病。
“沒事，我叫個車。”
她打開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把十個盒子搬上車。
坐在車里，她掏出手機看了看系統界面：
任務進度：15000/10000元（超額完成）
任務狀態：已完成，等待返利結算
返利倍數隨機生成中……預計明日6:00公布
超額完成了？
系統提示：超額完成部分不會增加返利倍數，但會影響隱藏成就的解鎖條件。本次消費超額5000元，已計入“敗家值”統計。
宿主，第一天任務完成，建議**好休息，明日將有新的任務發布。
林悠悠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忽然覺得這趟“敗家之旅”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一萬五千塊，買了十個看起來毫無用處的“永動充電寶”。
正常人干不出這種事。
可她不是正常人。
她是一個被系統逼著敗家的孤兒。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林悠悠把十個金屬盒子堆在墻角，自己坐在床上，盯著它們發呆。
她拿起一個盒子仔細看了看。
做工很粗糙，外殼像是手工打磨的，接縫處還能看到膠水痕跡。
但拆開后能看到里面的電路板，雖然她不精通電子，但也能看出，這塊電路板比普通充電寶復雜得多。
密密麻麻的芯片、電容、電感，還有一個她看不懂的小型裝置，像是某種能量收集器。
“這東西真的能永動？”
她試著把手機插上去，屏幕上立刻顯示“正在充電”。
五分鐘，電量從百分之三漲到了百分之八。
有用是有用，但要說“永動”，她是不信的。
能量不可能憑空產生，這個道理初中物理就教過。
不過……
她看了看手機信號格，又看了看盒子上的天線，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如果這個盒子真的能收集環境中的電磁波轉化為電能，那確實不需要插電。
雖然效率低，但理論上可行。
“算了，不想了。”她倒在床上，“反正花都花了，明天看系統怎么說。”
閉上眼睛，她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站在一棟很高很高的樓頂上，俯瞰著整座城市。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亂飛。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悠悠，這是**媽留給你的。”
她回頭，***都沒看到。
只有一張紙條，在風中飄蕩，上面寫著三個字：
“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