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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瑤被保鏢拖出別墅,一個小時以后,她被塞入了一間地下室。
被丟進去的第一分鐘,幾只老鼠受了驚似的四處逃竄。
唐墨瑤發了瘋似的逃,卻被保鏢死死摁住,然后從外面鎖上了門。
地下室里散發出難聞的臭味,地上滿是黑乎乎的水漬。
老鼠逃竄過后,墻上又爬出幾只蟑螂來。
唐墨瑤的魂兒仿佛在在一瞬間飛了出去。
她拼命拍著門,大哭著著道:“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求求了......”
“顧北辰,我知道錯了!顧北辰!我愿意向她道歉!”
然而,盡管她已經喊的筋疲力盡,也沒有人來救她。
“顧北辰,你知道我最怕老鼠。”
“顧北辰,你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癥,我最怕一個人待在黑暗里!”
“可是,你還是將我拋在這里,不聞不問!”
“我恨你,顧北辰!”
不知喊了多久,唐墨瑤的聲音已經嘶啞,渾身無力。
她坐在地上,雙臂抱著膝蓋,不知是睡去還是昏迷,很快就沒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發起了高燒。
她用沙啞的嗓音告訴門外的保鏢,她需要退燒藥。
保鏢的回復擊碎了她的最后一絲幻想。
“不好意思,**,顧總說了,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許開門,也不許放你出來,求你別為難我們了。”
唐墨瑤扯開干裂的嘴唇笑了一聲。
也不知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此時的熱搜上,突然間布滿了顧北辰和沈嵐的痕跡。
她一身高定禮服,陪顧北辰出席宴會和拍賣會。
還讓顧北辰為她點天燈買下了世界名貴油畫。
在媒體面前,他們大大方方的挽著手,眼神拉絲的看著對方,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
唐墨瑤的手指頭輕輕抽 動了一下。
原來,她才是這場婚姻中最大的笑話,和真正的小丑。
深夜,唐墨瑤渾身被燒的酸疼。
社交平臺上推送了一條沈嵐發的動態。
她正與一身西裝的顧北辰親吻。
他們回到別墅,兩人躺在本屬于她與顧北辰的婚床上。
她看到了她半露的香肩。
看到了凌亂的床單。
和他們交織在一起的手指。
還有,他們已經各自戴上了一模一樣的戒指。
唐墨瑤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
他們的情侶款戒指,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戴。
他從來,都沒有戴過。
或許,從一開始,他都沒有真正承認過,她,唐墨瑤,是他的妻子。
好奇怪啊,明明已經決定了要徹底忘記他,明明已經對他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可是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心痛,還是控制不住的哭的像個傻子。
再睜眼的時候,唐墨瑤躺在別墅干凈的大床上。
顧北辰推門而入。
“醒了?”
說罷,他眉頭蹙起,走上前,用手背輕輕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還好,退燒了。”
“那幾個不愿意送藥給你的保鏢,我已經處理過了。”
唐墨瑤緩緩起身,渾身像散架了似的痛。
“唐墨瑤。”
顧北辰叫了她的名字。
“現在你知道了吧?師姐這些年,真的很難。”
“你只待了三天就受不了,而她,在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一住就是將近十年!我們難道不應該體諒她,幫助她,讓她快點走出過去的陰霾嗎。”
“墨瑤,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又是五年的夫妻,我想,你應該是懂我的。”
顧北辰說道,“去給師姐道個歉吧,如果你愿意低頭,我們還是可以回到從前,明天的離婚手續,我可以不跟你辦,否則以你家的情況,離婚不久又要辦復婚,多麻煩。”
唐墨瑤的心重重的沉了一下。
當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唐墨瑤,你到底還在期待些什么?
“不需要。”
她搖搖頭。
“離吧。”
“好。”
顧北辰方才緩和的眸子里,又蒙上一層陰鷙。
“你可別后悔。”
“這一次,可是你非要離的,與我無關!”
翌日,唐墨瑤如約來到民政局。
領了離婚證出來時,她看到沈嵐正在外面等著顧北辰。
“墨瑤,不得不說你真是挺會算計的,財產分的那個細哦,怎么,跟北辰婚姻一場,你還賺了一筆?”
她在替顧北辰打抱不平。
這副嘴臉,簡直讓人作嘔。
唐墨瑤冷聲道:“不然呢?他是過錯方,難道不該付出點什么嗎?”
“你應該感謝我,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沈嵐抿嘴,佯裝友好的走到唐墨瑤面前,向她伸出手來。
“那么,謝謝你,唐墨瑤小姐,謝謝你成全我們——一家三口。”
最后四個字,讓唐墨瑤如遭雷擊。
她的理智和自尊,也在這一刻,在曾經的愛人面前,潰不成軍。
再反應過來時,沈嵐已經挽著顧北辰的手臂,離開了。
這時,唐墨瑤的手機響了。
“唐小姐**,您下周就可以入職了。”
這一個月里,唐墨瑤簡歷已經發往海外,著名的MC集團向她拋出橄欖枝。
唐墨瑤冷聲道:“不用等到下周。”
“我明天就到。”
而MC集團的重要競爭對手,正好是顧家在海外的產業。
“顧北辰,你不必再等我低頭,等我求復婚了。”
“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