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宋時辭多番糾纏,終究被趕出郡主府。
女兒陪同我來到臥房,流水浸濕手帕。
“母親,女兒不是有意隱瞞……”
女兒剛開口,我便制止了她。
“無需多言,我都懂。”
和宋時辭相處四十載,我早已察覺他的異樣。
我只是自欺欺人,以為宋時辭會有所收斂。
可我高估了夫妻之情,他終究選擇將白婉兒養(yǎng)在外面。
只是我沒想到,宋時辭竟會將我堵在祈福的寺廟中。
“寧霜,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們談一下可好?”
眼前的宋時辭面色疲憊,沒了以往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我冷眼望著他,不給他留一絲余地。
“怎么,那白婉兒嫌棄你身無分文?”
這半月宋時辭和白婉兒的相處,早已傳入我的耳中。
被我趕出郡主府的當(dāng)天,他便住進(jìn)了白婉兒的院子。
可他身上沒有錢財,僅有幾件破爛衣衫。
白婉兒的豆腐攤子,根本不夠兩人用度。
被我說穿心思的宋時辭神情尷尬,面色難看了幾分。
“寧霜,我在你心中就是這般無情之人?”
“我們相處四十載,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我被宋時辭的這話氣笑,毫不客氣拆穿他的謊言。
“僅有我一人?你卻在出府當(dāng)天住進(jìn)白婉兒家中?”
宋時辭似是沒想到臥床養(yǎng)病的我竟會知曉這事。
他掩飾好尷尬,急忙辯解。
“寧霜,你多慮了。”
“只是婉兒心慈,不忍我流落街頭罷了。”
我后退兩步拉開與宋時辭的距離,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謊言。
“心慈?她怎不收留那街邊乞丐?”
宋時辭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抹厭煩。
我不想與他周旋,抬腳離開。
宋時辭卻伸手?jǐn)r住了我的去路。
“是我措辭不對,我向你道歉。”
“可我們四十余年的感情,怎能說斷就斷?”
我看著故作傷心的宋時辭,內(nèi)心毫無波瀾。
“你拿我郡主府的錢財養(yǎng)外室時,怎不想我們的夫妻之情?”
“怎不想一雙兒女,會因你的舉止而被恥笑?”
當(dāng)年他是落魄書生,我哭求圣上三天三夜才求來嫁娶圣旨。
洞房花燭夜,宋時辭在我耳邊承諾今生只會有我一人。
可如今我才明白,只是他的心上人另嫁罷了。
一雙人的承諾在他白月光面前,不堪一擊。
宋時辭面色不耐,著急的話語脫口而出。
“他們怎會被恥笑,三妻四妾本便是常事。”
剛說完,他瞬間反悔。
“寧霜,我不是那個意思……”
早已知曉宋時辭心思的我內(nèi)心毫無波瀾。
“宋時辭,你想三妻四妾我不攔你。”
“但這妻,絕不會是我!”
我用力推開宋時辭,他卻紋絲不動。
我被氣到咳出聲,但不忘警告宋時辭。
“宋時辭,別逼我。”
他似是才想起我郡主的身份,不情愿退讓到一旁。
我喚來等在門外的婢女,攙扶我離開。
身后有一股炙熱的目光,一直追隨我。
但我,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