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只玉飾而已,你那庫房里多得是,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這是御賜之物,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念想。”
我伸出手,“還來。”
柳折言眼圈紅了,淚珠在眼眶里打轉。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我這就還你……”
他伸手解開脖上的繩子,手一抖,玉飾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啊!”
他驚呼一聲,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沈晚吟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怒視著我。
“謝景淵!你滿意了?”
“我做什么了?”
“你咄咄逼人,當眾給他難堪!他身子本來就弱,受不得驚嚇!”
“受不得驚嚇就別出來偷人東西。”
“啪!”
一聲脆響。
沈晚吟的巴掌落在了我臉上。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捂著臉,耳朵里嗡嗡作響。
這是八年來,她第一次對我動手。
為了另一個男人。
為了那個偷我玉飾的男人。
“道歉。”
沈晚吟指著柳折言,對我吼道,“給折言道歉!”
柳折言縮在她懷里,流下兩行清淚。
“晚吟妹妹,別怪他,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戴這玉飾……”
“你看他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沈晚吟滿臉厭惡,“一身市儈氣,只認錢,哪里有點男人的氣概!”
我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對男女。
半邊臉**辣地疼。
但我心里,卻異常平靜。
那種平靜,像是死灰。
“我不道歉。”
我說。
“你敢違逆我?”
“我沒做錯。”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斷成兩半的玉飾。
那是祖母留給我的。
如今斷了。
就像我和沈晚吟的情分。
“好好好。”
沈晚吟氣極反笑,“既如此,下個月的西山秋獵,你也別想去了。就在府里閉門思過,抄一百遍《男德》!”
說完,她領著柳折言,大步走出了花廳。
留我一人,站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
我握緊了手里的斷玉。
尖銳的斷口刺破了掌心,血滲了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巴掌,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4.
秋獵前三日,府里開始忙碌。
沈晚吟命人收拾行裝,說是要帶柳折言去西山養病。
她沒再理我,我也沒去自討沒趣。
我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財務單子整理好,又將這幾年女將軍府的賬目復核了一遍。
我要走了。
在走之前,我要把屬于我的東西,全都帶走。
出發那日清晨,沈晚吟忽然來到我的院子。
“把這個簽了。”
她扔下一張紙。
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翻修偏院的清單。
清單里凈是男人的用品。
“你要接柳折言來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