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甩開我的手。
“他身子不好,去西山是去養病的。那別院溫泉養人。”
“養???”我冷笑,“養病需要穿騎裝?需要你手把手教射箭?”
“夠了!”
沈晚吟大吼一聲,“你這是善妒!他是沒名沒分,但我不能不管他。他當初也是為了不拖累我才離開的?!?br>“不拖累?”
我笑了,“沈晚吟,當年是你求著謝家結親的。我謝家拿出半數家產填了你女將軍府的窟窿。如今你拿著我的錢,養著你的白月光,還說我善妒?”
“閉嘴!”
她揚起手。
我仰著頭,看著那只手。
“你打?!?br>我說,“你這一巴掌打下來,明日我就去順天府擊鼓,告你私通外男?!?br>她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她狠狠甩下袖子。
“不可理喻!”
她摔門而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這一夜,她沒回來。
我也沒睡。
我把這八年的賬本,一本一本搬了出來。
3.
三日后,是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
帖子送到了女將軍府。
沈晚吟不想讓我去。
“你那身做派,去了也是惹笑話?!?br>我站在鏡前,抬手正了正頭冠。
“帖子指名道姓請的是沈將軍的丈夫。我不去,難道讓柳折言去?”
沈晚吟站在屏風旁,臉色陰沉。
“折言今日也會去。”
我手一頓。
“他以什么身份去?”
“他是長公主的遠房**,去探親?!?br>呵,探親。
這關系攀得真夠遠的。
“那就各走各的?!?br>我起身,理了理裙擺。
到了長公主府,滿園春色。
我剛落座,就看到沈晚吟引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柳折言。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凈的長袍,弱柳扶風,楚楚可憐。
胸前帶的那只玉,正是我庫房里一只漢白玉。
我瞇起眼。
那是我壓箱底的寶貝,鎖在庫房最深處。
他怎么拿到的?
我想起那日沈晚吟拿走了我的庫房鑰匙,說是要找一件舊物。
原來是偷東西討好佳人。
周圍的夫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那就是柳家那嫡子吧?”
“聽說和沈將軍走得很近?!?br>“人家丈夫還在這兒呢,也不避嫌?!?br>柳折言似乎聽到了議論,身子晃了晃,往沈晚吟身上靠去。
沈晚吟連忙扶住他,滿眼關切。
我站起身,走了過去。
“弟弟這玉飾,看著眼熟?!?br>我指著他胸前的漢白玉。
柳折言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這是……這是晚吟妹妹送我的?!?br>“是嗎?”
我看向沈晚吟,“將軍何時變得這般大方,拿丈夫的東西送人情?”
沈晚吟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