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勉強擠進臥室,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向晚是在一陣無處不在的酸軟和鈍痛中醒來的。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各處的**卻先一步清晰傳來。
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奢華的天花板,身下是極致柔軟的床鋪,鼻腔里縈繞的不再是那個房間的冷冽,而是一種干凈的、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味道。
昨夜那些屈辱的畫面如同冰水潑面,讓她猛地蜷縮起來,卻牽動了更深的痛楚,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抽氣。
她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巨大軟床上,身上換了一件質地柔軟昂貴的白色睡裙。那個**般的男人已不見蹤影,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
正當她抱著被子,臥室門被輕聲敲響。女傭端著一份清淡的早餐進來,輕聲說:“向小姐,您醒了,先用點東西吧。” 她的態度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女傭剛擺好餐盤,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干練溫和的中年女醫生便提著藥箱走了進來。她戴著眼鏡,眼神沉靜,看到向晚慘白的臉和戒備的神情時,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向小姐,別怕,我姓沉,是周先生請來為你檢查一下的。” 女醫生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她走近床邊,并沒有急于動作,而是先耐心解釋,“你身上有些地方需要處理,不上藥容易發炎,我會盡量輕一點。”
向晚身體僵硬,羞恥感讓她幾乎想把自己藏進被子里,但身體的不適和女醫生溫和的態度,讓她最終咬著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檢查時,沉醫生的動作極其專業輕柔,盡可能減少她的尷尬和痛苦。冰涼的藥膏涂抹在手腕的勒痕和身上那些曖昧的青紫痕跡上,帶來一絲舒緩。
當處理一處傷時,向晚痛得渾身一顫,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忍一忍,很快就好。” 沉醫生低聲安慰,手下動作更快更輕,“一點 紅腫和輕微撕裂,但不算太嚴重。周先生特意囑咐了,要用進口的、副作用最小的特效藥膏,促進愈合,也不會留什么痕跡。”
這句話,沉醫生說得自然,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但聽在向晚耳中,卻讓她猛地一怔,連哭泣都忘了。周先生……囑咐?用最好的藥?
沉醫生仔細地上好藥,幫她拉好睡裙,蓋好被子,然后一邊收拾器械一邊像是隨口感慨,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周先生這個人,手段是厲害了些,脾氣也冷硬,但他對自己真正上心的人和物,是從不會在這些細節上馬虎的。”
女醫生的話點到即止,卻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向晚的心湖里漾開漣漪。她怔怔地躺在那里,看著床頭那支包裝精致的藥膏和冒著熱氣的粥。
那個昨夜如同野獸般將她撕碎、踐踏她尊嚴的男人,會在事后如此“周到”地安排這一切?身上雖然很痛,但是很干凈,昨天晚上是他幫忙收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