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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尖叫著倒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夏若瑤把我抱在懷里,不肯松手。
她的體溫透過那件沾滿我血的襯衫傳過來,燙得我惡心。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推開她了。
我的意識懸在半空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醫生來了,把我抬上擔架,蓋上白布。
白色遮住我視線的那一瞬間,我聽見有人喊:
“宋浩被送到急診了,應激障礙發作。”
夏若瑤猶豫了。
她在我的擔架和急診室之間,只猶豫了三秒。
然后她轉身走向了宋浩。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很想笑。
走廊很長,我的意識跟在她身后飄進了觀察室。
宋浩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掉了眼淚:
“若瑤姐……硯哥他……他真的……”
夏若瑤站在門口,看著他,沒說話。
“若瑤姐,你是不是在怪我?”
他赤著腳下床,跌跌撞撞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硯哥會……我只是以為他跟以前一樣鬧脾氣……”
夏若瑤掰開他的手指。
“你先休息?!彼f,“我出去抽根煙。”
走廊盡頭,夏若瑤靠在墻上,手里捏著那枚戒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
醫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夏女士,宋浩的CT和神經檢查結果出來了?!?br>
醫生翻開病歷,“他的腦部沒有發現任何損傷,從醫學角度來說,他的癥狀更傾向于有意識的表演,而不是真正的應激反應。”
夏若瑤沒說話。
醫生猶豫了一下,又翻了一頁:
“還有一件事,關于江硯先生父親的?!?br>
我的意識猛地顫了一下。
“**先生去世當天,曾經出現過短暫的意識恢復。當時有一名年輕男性來探視,探視結束后老先生的生命體征急劇惡化,最終因為咬斷氧氣管導致窒息死亡。來訪者的身份沒有登記,但護士在備注欄寫了一個特征,自稱是江警官的弟弟,姓宋?!?br>
夏若瑤盯著那頁病歷,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我看見她攥著戒指的手在發抖。
她終于知道了。
我的意識在空中飄著,看著夏若瑤把那頁病歷折起來塞進口袋,看著她對醫生說“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看著她轉身走向觀察室。
推開門的時候,宋浩正靠在床頭刷手機,看到她進來立刻把手機扣過去,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若瑤姐,你回來了。”
夏若瑤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把他垂在臉側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
動作很輕,很溫柔。
宋浩紅了眼眶,撲進她懷里:
“若瑤姐,我好害怕……我怕你也離開我……硯哥已經走了,我只有你了……”
“不會?!彼穆曇艉茌p。
“我不會離開你。”
宋浩把臉埋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
“硯哥已經走了,孩子也沒了……你不要太難過,我們以后還會有很多個孩子的。反正我們已經領證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替硯哥好好照顧你?!?br>
夏若瑤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領證哪里夠?!?br>
“我要給你一個難忘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