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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何薇薇停在門口,隔著門輕聲細語:
“姐姐,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我沒吭聲。
她笑了,繼續說:
“你知道嗎?你被關進監獄的第一天,銘山就帶我去愛琴海了。”
“你說巧不巧,剛好那天有航班。”
我指甲掐進掌心。
那天,我被電了三天三夜,渾身抽搐,尿失禁才換來一次通話機會。
獄警把我拖到電話機前,我顫抖著撥通顧銘山的號碼。
換來的只是冰冷的忙音。
“銘山說,這么多年,終于該我享福了。”
何薇薇聲音甜的發膩。
“對了姐姐,你知道嗎?我爸媽是三月三號結婚的。”
我心猛地一抽。
三月三號。
何薇薇聲音帶著笑:
“媽媽說,那天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雖然等了爸爸二十多年,但終于有名分了。”
“媽媽說,愛情就是這樣,該是你的跑不掉。姐姐,你說是吧?”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我媽躺在病床上,瘦成一把骨頭時。
我爸帶著**站在病房門口,讓我媽快點簽離婚協議。
我媽氣的咽氣那天,三月三號。
他們選我媽媽忌日這天結婚。
我瘋了一樣撲向門。
“何薇薇!你這個**!”
門紋絲不動,我骨頭撞得生疼。
門外傳來何薇薇咯咯的笑聲。
“姐姐你干嘛呀,我只是跟你聊聊天,你怎么這么激動?”
我癱坐在門后,眼淚流不出來,只剩下喘氣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銘山的聲音響起:
“怎么了?”
何薇薇立刻變了語氣,帶著哭腔:
“銘山,我只是來看看姐姐,想跟她好好聊聊。可她一見我就發瘋,像要殺了我一樣,我好害怕……”
門被推開。
我爬起來就往外沖。
剛邁出一步,顧銘山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個人往后摔,后腦勺撞在墻上。
他摟著何薇薇,輕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別怕。”
然后低頭看我,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你真是坐牢坐傻了。跟你說這么多,我以為你能懂點事。沒想到還是這副德性。”
我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想說話卻只能喘氣。
顧銘山蹲下來,指著我的臉:
“我跟你說了,女兒摔下樓,薇薇不是故意的。她比誰都自責。”
“你以為就你難受?你以為替薇薇坐了幾年牢,就能欺負她了?”
何薇薇扯扯他的袖子,小聲說:
“銘山,別這樣對姐姐。”
“姐姐也是傷心過度,監獄里那么多**,姐姐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們要體諒姐姐。”
顧銘山冷笑:
“你聽聽,她多大度。你再看看你。”
他站起來,對身后揮揮手。
一個手下端著飯碗走過來放在地上。
顧銘山掏出一張紙,丟在地上。
離婚協議。
他低頭看著我,眼里沒有一絲溫度:
“想清楚,把這個簽了。什么時候簽,什么時候出來。”
頓了頓,他又說:
“明天是我和薇薇的訂婚宴。**親自操辦的。你應該高興,咱們始終是一家人。”
說罷他厭惡地朝地上吐了一口。
轉身摟著何薇薇往外走。
何薇薇回頭看我一眼,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彎著。
門重新關上。
我盯著地上那張離婚協議,把名字工工整整的簽下。
顧銘山,我會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