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還在穿？”
“嗯，舒服。”
“你外公知道了會高興的。”媽媽笑了笑，“他當年做那雙鞋的時候就說，好東西要經(jīng)得起穿。行吧，你開心就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把鞋脫下來翻了個面。
鞋底有一行小字，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是一串意大利文。
外公去世前，托了很多人，找到意大利那個已經(jīng)半退休的老鞋匠，專門給我做的。
全球三雙。
一雙在我這兒。
一雙在佛羅倫薩的皮革博物館。
一雙在某個歐洲王室的公主腳上。
我把鞋放回鞋柜，笑了笑。
這些事，沒必要跟方媛說。
第二天打開手機，班級群里有99+條消息。
我點進去，往上翻了翻。
方媛發(fā)了一張照片——是我低頭走路的側(cè)臉，應該是昨天在階梯教室里**的。腳上的鞋拍得清清楚楚。
配文：“咱們班的低調(diào)女神，這鞋穿出了一種復古做舊風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一串跟評。
“這鞋我爺爺都**了，說磨腳。”
“姜晚家里是不是真的困難啊？我看她吃飯都打最便宜的菜。”
“聽說她成績挺好的，應該能拿獎學金吧。”
“成績好有什么用，家里沒**，畢業(yè)了一樣難找工作。”
方媛回了一條：“別提了，我跟她同班兩年，就沒見她換過鞋。上次我問她，她說是**買的，估計就是地攤上幾十塊錢那種。”
有人追問：“真的假的？現(xiàn)在還有這么窮的大學生？咱們學校學費可不便宜。”
方媛回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我都不好意思說她了，說了她也不聽。”
我往下又翻了幾條，看到一個不太熟悉的ID說：“你們別這樣，說不定人家有什么難處。”
方媛回復：“有什么難處不能說的？裝什么裝。”
我看著屏幕，手指頓了頓。
然后退出群聊，關(guān)掉手機。
簡夏瑤發(fā)來私信：“姜晚，你看到群里了嗎？”
“看到了。”
“你不生氣？”
我想了想，回她：“生氣干嘛？嘴長她身上。”
“可是她真的太過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隨便吧。”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繼續(xù)寫論文。
方媛不知道。
那雙鞋，不是我買不起新的。
是我不舍得換。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