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她放棄了很多。這不是一時沖動，是早有準備。

“為什么？”他抬起眼，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一點破綻，一絲賭氣，或者委屈?！敖o我一個理由?！?br>
理由？蘇晚想笑。三年婚姻，一千多個日夜，他的冷漠，他的忽視，他永遠排在第一位的工作，他手機里那個從未刪掉、備注為“S”的***，他醉酒后無意識喊出的“珊珊”，***毫不掩飾的輕視和挑剔……點點滴滴，都是理由?？傻搅诉@一刻，反而什么都不想說了。

“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她聽見自己用近乎淡漠的語氣說，“就是覺得，沒意思了。”

“蘇晚！”江硯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警告。他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尤其是他的婚姻，哪怕這婚姻對他而言更像一個可有可無的**板。

就在這時，他擱在吧臺上的手機急促**動起來，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跳動著兩個字——珊珊。

江硯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他臉上那種面對蘇晚時的煩躁和困惑瞬間被一種下意識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和柔和取代。他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復雜，但蘇晚精準地讀出了其中一閃而過的東西：看，我有正事，你的無理取鬧到此為止。

他轉身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邊，背對著她，接通了電話。他的聲音壓低了，但蘇晚還是能捕捉到零星的詞語：“……真的？太好了……別怕，我馬上過來……等我?！?br>
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冰針，扎進她已經麻木的心臟，帶來最后一陣清晰的刺痛。

掛斷電話，江硯轉過身，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自持，只是眼底那點因為來電而亮起的光，還沒來得及完全掩去。他看著蘇晚，語速很快：“蘇晚，我現在有急事，沒空跟你討論這個。離婚不是小事，你冷靜一下，等我回來再談?！?br>
說完，他甚至沒等蘇晚回應，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匆匆走向玄關。手搭上門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回頭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擰開門，大步走了出去。門被帶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

偌大的別墅，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