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2.
再次睜開眼，是在臥室的床上。
房間里開著暖**的床頭燈。
裴依舟就坐在床邊，穿著一身妥帖的睡衣，頭發半干，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看起來和平時那個完美男友沒什么兩樣。
他見我醒了，臉上露出一點欣喜。
「姝姝，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來碰我的額頭。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后一縮，整個人都快嵌進床頭里。
他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臉上的那點喜悅，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沉默地收回手，攥成了拳頭，放在膝蓋上。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
「你……都看見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腦子里全是天花板上那驚悚的一幕。
那條靈活的、黏膩的、帶著斑紋的尾巴。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渾身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
「別怕。」
裴依舟啞著嗓子開口。
「我不會傷害你。」
他想再靠近一點，我卻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了房間的角落。
我背靠著冰涼的墻壁，雙手抱住膝蓋，像一只受驚的刺猬。
「你別過來！」
我的聲音尖銳得像刀片，劃破了房間里沉悶的空氣。
裴依舟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房間里很靜，靜得能聽見我急促又混亂的喘息聲。
「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肩膀。
「對不起。」
他說。
「嚇到你了。」
這一刻，我看著他滿是痛苦和無措的臉，心里竟然沒有一絲快意。
只有一片無法收拾的狼藉。
我們之間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見的深淵。
他過不來，我也跨不去。
這半年的甜蜜和溫存，在這一刻，碎得像一地玻璃碴子。
3.
那天晚上之后，我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戰。
或者說，是我單方面的隔絕。
裴依舟沒有再試圖靠近我。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發現他已經把他所有的東西都從主臥搬了出去。
枕頭、被子、衣物，甚至是他那半邊床頭柜上擺著的書和水杯。
所有屬于他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