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沒有動。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沈鹿：“我什么時候說你可以走了？”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她只是提出了一個荒謬的請假申請。
沈鹿沒有退縮。她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陸總，三年前的合同明確寫著，服務期限為三年，期滿后雙方均可選擇不再續約。我今天來，就是正式通知您——我不續約。”
“不續約？”陸沉舟終于坐直了身體，他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翻，然后“啪”地一聲扔回桌上，“沈鹿，你是不是忘了，你父親的醫藥費——”
“三年前欠您的，我已經用三年青春還清了。”
沈鹿打斷了他。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三年了，這是她第一次打斷陸沉舟說話。三年來她永遠是那個乖巧的、聽話的、隨叫隨到的“小念”，連說話的語氣都要模仿蘇念那種軟糯的調子。
但今天，她用自己的聲音說話。
陸沉舟明顯愣了一下。他看著面前的沈鹿——她穿著蘇念風格的衣服，畫著蘇念風格的妝容，連頭發都是蘇念同款的**浪。可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溫順的、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和決絕。
“陸總，蘇小姐已經回國了，您不再需要我了。”沈鹿說完，微微鞠躬，轉身向門口走去。
“沈鹿！”
陸沉舟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半米。他大步繞過辦公桌，在沈鹿的手碰到門把手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誰說我需要的是她？”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蘇念的咖啡杯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終于僵住了。
沈鹿低頭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陸沉舟的力氣大得嚇人，她的手指已經開始發麻。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帶著怒意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釋然。
“陸總，您抓著我，蘇小姐會誤會的。”
陸沉舟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下意識地松了松手指，但并沒有放開。
蘇念適時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盈盈地走過來：“沉舟，人家小姑娘有自己的生活，你別為難她。這三年的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