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像鷹一樣銳利，始終鎖定著我。
他從我的眼睛里，沒有看到一個瘋孩子的胡言亂語。
他只看到了平靜。
一種與我年齡極不相符的，死寂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了不安。
“休庭！”
他果斷地敲下了法槌。
“立刻報警！”
法庭瞬間亂成一團。
周立成還在咆哮。
許琴則像一灘爛泥，被人扶著。
記者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往前擠。
閃光燈在我眼前不停地閃爍。
很刺眼。
我被一名法警抱了起來，帶離了現(xiàn)場。
經(jīng)過周立成身邊時。
我聽到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惡狠狠地對我說。
“小**，我殺了你。”
我沒有看他。
我只是被抱著，穿過混亂的人群。
最后，我被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小房間。
一杯溫水被遞到我面前。
我抬起頭。
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女人，正蹲在我面前。
她的眼神很溫柔，帶著安撫。
“小朋友，別害怕，我是劉警官。”
我沒有說話，只是捧著那杯水。
水的溫度，從掌心傳來。
但我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我的世界，早就冷了。
從姐姐周晴消失的那天起。
姐姐比我大三歲。
她很漂亮，很溫柔。
是這個家里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她會偷偷給我留一個蘋果。
她會在我被爸媽罵的時候，把我護在身后。
她會在晚上，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三個月前。
她不見了。
03
許琴說，姐姐被一個很有錢的遠房親戚接走了，去過好日子
周立成說，那親戚家住海邊，有大別墅。
姐姐可以每天在沙灘上撿貝殼。
許琴也說，等姐姐在那邊安頓好了，就接我過去一起住。
他們一唱一和。
編織了一個美好的童話。
而我，是他們童話里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聽眾。
他們不知道。
姐姐消失的那個晚上，我根本沒睡著。
我聽到了他們的爭吵。
聽到了姐姐的哭喊。
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
姐姐就“被遠房親戚接走了”。
我看到許琴的手腕上，有一道長長的抓痕。
我看到周立成在清洗車子的后備箱，用了整整一瓶消毒水。
我